95 南下

小芳出名了,一下子就成了校园名人。到网

倒不是偷东西的事儿,三班班主任到底压下了这件事儿,明面说是个误会,可实际上那天动静实在太大,哪怕没人承认正面回答,可私底下的议论老师们也是无可奈何。

可有一点儿,小芳抡着锤子那一通砸,动静实在无可遮掩,整个女生宿舍都知道了,三班出了个女壮士,听说可厉害了,抡起锤子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得亏没生成男的,不然就得是个当代李逵啊!

张兴盛修着柜子,不时的回头冲着监工似得小芳嘿嘿直笑,贼兮兮的模样引得小芳眼角一抽,臭着脸一巴掌糊过去,拍在他脑门上,

“笑,笑,笑,笑个鬼啊,有完没完,让你修个锁怎么慢的跟乌龟似得,一节课都快过去了,你倒是快点儿啊。”

好容易跟老师请假,趁着班里上体育课的功夫进寝室修柜子,这小子的脸就没正常过,笑,笑,笑,脸都抽筋了,真是丑死了好不好!

“哼,哼……”张兴盛不忿的低声哼了下,愤愤不平的一边儿手里动作,一边儿小声嘟囔:

“怪我喽——明明是你弄坏的柜子,非让我来修,修就修吧,还没句好话,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么?女壮士就是这么不讲理。”

小芳斜着身子,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瞪着张兴盛的大脑门,咬牙切齿的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一样,

“你说什么?”女壮士?叫她呢?

哪个混蛋给起的外号?

竟然还当着她面儿叫出口啦?

哎哟——气死她了。

臭小子,你可真敢?

张兴盛不经意回头,眼睛猛然瞪大,手里工具下意识横在胸前,身子往后仰,吓的有些语无伦次,

“冷静啊……克制啊你……姐说了你再不控制一下自己,寒假去南方玩儿就没你的事儿了。你,你……退后退后啊,离这么近干嘛,让人看见,我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

“呕——”

小芳抖着身子,摸一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瞅着张兴盛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儿,差点儿没忍住吐他一脸。

还清白大小伙儿?

听着多恶心呢!

说的好像她是那什么的人一样……

真是很想抽他一顿,只可惜不行——

恨恨的收回手掌,冷着脸冲张兴盛嘲讽了句,

“动作快儿点儿,不然等下就到吃饭时间,人都回来,你想清白都清白不成了。”

“马上就好了。”

眼看小芳不敢动手,张兴盛立马嘚瑟起来,美滋滋的回过身子,嘴里边儿倒是不消停,

“就是说嘛,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看你那一锤子下去,班里男同学立马就敬你是条汉子,这几届就你生猛了,他们都可佩服你,敢作敢当,最后还没捞个处分,瞧瞧这能耐,哎对了,我几个哥们想认你当哥,你看怎么样?给个面子不?”

小芳左手攥着右手,不这样她怕忍不住下一秒就踢上去揍死这个混球?还人她当“哥?”

“你是在嘲讽我?”还是光明正大的!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他们可诚心啦,要不你考虑考虑?”

小芳深吸口气,“你修好了没有?”诚心你个头!

“额,好了,好了!就剩下个螺丝钉!”

敲敲打打一阵,张兴盛回过头来,乐呵呵的模样儿,向小芳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看,弄好了,保管结结实实的,不信你再拿锤子砸一回,我敢保证,百分之百坏不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

小芳脸色极其难看的确定修好了柜子,转身表情一变,毫不留情的把张兴盛踢出女生寝室。

“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

张兴盛摸了摸被踢的屁股】,气愤的指着小芳抱怨道:

“你过河拆桥,回头我告我姐去。”

“你还是回去告你妈去吧!”

小芳不屑的怼回去,真是服气死了,还能幼稚成这样,小学毕业了没有!

张兴盛觉得自己必须要生气,不满三天不理小芳,谁让她长的一副狗脸说变就变!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讽刺他没断奶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张兴盛憋里憋气的紧紧抿着嘴却总时不时的瞄着她,可人就是不说话,小芳对此的理解就是

“你便秘啊——”

张兴盛一脸黑线:……

“又不是嘴巴难受,你不会说出来啊,跟老师请假去看看医生,不行去买点儿香蕉回来吃也行啊,你闷着不说就能好了?”

张兴盛:……不,三天不足以表达他的愤怒,还是三十天好了。

灵晨才不敢她们之间的官司,封闭式的管理让人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

不知不觉中,树叶泛黄干枯,身上添了毛衣还嫌冷,得加上厚厚的外套,灵晨站在宣告栏前头,看了看上头的名次,低着头慢慢呼了口气。

幸好,幸好一个学期的辛苦没有白费。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嗨,想什么呢?”

小芳挨着灵晨站着,仰着脑袋看了会儿,转头对她挤眉弄眼的笑:

“名次不是挺好的,你倒是笑一下么?”

张兴盛站在另一边儿,乐呵呵的笑:

“是啊,年级第三,挺好的了。”

灵晨点头,是啦,虽然学习她从不敢放松,但有一点是明明白白的,她不是天才,哪怕比别人多……整日埋在书堆里,能有现在的名次,她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学校里用工刻苦的同学实在太多了。。

转过身子,仨人一同走开,给后边儿的同学留位置,

“你们也不错了,咱们仨都在年纪前二十,回去也能交差了。”

张兴盛咧着嘴,乐颠颠的点头,“可不是!”他可是非常赞同这话。

“不说别人,我们寝室那帮哥们,玩儿的时候倒是挺疯,可从操场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整天不是背啊就是做题,除了老师布置的,还都挤着抢着去外头买补习资料,生怕比别人少做一套吃了亏了,弄得我跟着紧张的不行,觉得不好好学习就跟做了坏事儿天理不容一样。”

“还用你说!”小芳白了张兴盛一眼,挽着灵晨胳膊,边走边道:

“咱们学校升学率出了名的高,想进来的学生不知道多少,有些家长拼了命的把自己孩子塞进来,还不是为了将来能考上个好大学。要不是姐一直督促咱们俩学习,当初能不能考进来还难说呢!这淘汰比例多高啊,还有每个星期的测验,每个月的月考,那分数就跟座大山似得压在心上,要是考的好名次上升那挺好,光荣——可要是落到后头去,啧啧,这一个萝卜一个坑,光是老师找着谈话就受不了了,总之一句话,不拼不行啊!”

小芳摇头晃脑看的灵晨好笑,话刚说完,想起一件事儿来,小芳忙摇了摇灵晨,眼巴巴的问她:

“姐,不是说寒假去南边儿玩儿么?这快要放假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啊?都有谁?”

张兴盛一边儿吐槽,揭穿小芳心思,“其实你是想问谁出钱让你玩儿吧?”

手里也不是没钱,都是有产业的人啦,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有钱越抠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