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应有的道理已经说尽,老夫人仗着身份强词夺理也是谁都看见了,云简家的也觉得差不多了,遂朝齐国公与兰陵看了一眼,齐国公纹丝不动,兰陵脸上颇觉难堪。
“老太太懂的理儿多!舅老太太也好见识!我们郡主自小养在皇后娘娘身边,连皇后娘娘都不曾有过一句重话,不曾弹过一根手指头,今儿真是受教了不少。奴婢一会儿请韩队长往东宫走一趟,替老太太与舅老太太请功,辛苦二位老太太替娘娘管教郡主。”
老夫人起先撇开脸听着,略带褶皱的唇边隐隐有不以为然的笑意,一副你们永远翻不了身的自得与轻蔑,可听到后面,却猛然回过脸来拿一双老眼冷冷地盯着云简家的。
杨婆子起初还沾沾自喜,后来也品出不对味来了,当下低着头眼珠子乱转。
云简家的却淡定地退到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端正站着。
屋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兰陵也不免心下一震,再后来又不免一喜,这是终于要闹到景后跟前了?也是该有人浇盆冷水让她们清醒清醒了。
正想着,忽又听得帘外兰芽报说:“老太太,丁家的舅老太太遣人请老太太速回荣福堂,说有急事回禀。”
老夫人闻言,来得正巧,她正愁没个台阶下呢!
当下拿刀子般阴冷的眼神戳着齐国公道:“你儿子回来,请了安便往里头去了,半日不见出来,连你们老子娘都凉在一边,我也就罢了,可这老长辈在这儿呢,也不见出来打声招呼陪着说两句话,你们真正好教养!”
当众给了齐国公与兰陵没脸,训斥完,没事人般起身,扶着宝儿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兰陵也正困惑,方才阮氏进了里屋,半日没见出来,后来刑莲湖领着张太医进去,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她不放心,遂扶着黄嬷嬷也进去瞧瞧。
不想映入眼帘的,竟是刑莲湖坐在流云榻上,将李小仟整个紧紧搂在怀里,兰陵顿觉尴尬,可再仔细一瞧,却见刑莲湖垂着头,眼圈儿通红,兰陵登又心头一揪,不觉惊得脱口而出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