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领命而去，冯君展回到病房。

他看见病床上的女人坐了起来。夕光从窗外透进，她坐在光里，是如此的温婉美丽。

但她是呆呆的，安静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

冯君展走过去，给她披上衣服。也在她身旁坐下，将她轻轻抱住。

她任由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从前天她昏睡后第一次醒来，冯君展就发现了问题。

他立即找来所有的精神和脑外科专家进行会诊，最后的结论是，她为了回避现实的痛苦，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和思想。

冯君展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轻声与她说话。

“素素。”他说，“绯绯不在了。”

“你那天说，如果绯绯出事了，就让我去死。”

“我不会食言。但是，我们的女儿去世了，外孙女又小……你现在的样子，我怕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用心照顾你。”

他俯身下去，亲了亲她温热柔软的发顶：“你要是恨我，就赶紧醒过来，我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地去死。放心地赎罪。

“你要是一直不醒，我就一直照顾你。你离开这世界那天，我就跟着你去。”

“你冷吗？”他注意到她微凉的手，抬手过去握住。

“这里的冬天真冷啊。”他将头埋在她的颈后，然后发现自己竟掉了一滴温热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