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道吉日,宜嫁娶。
盛连璧走出庄园。抬头看一眼天边的清晨霞光,面色阴得滴水。
聂慎最后还是要娶桃绯,根本无视她这个母亲的意见,让她恨到心头出血。
而她还得以男方母亲的身份,早早去应酬宾客——
盛连璧回过头来,重重地啐了一口。
于一向注重举止风范的这位聂夫人来说,是极为失态的动作了。然而直到她坐进后座,依然觉得郁气未能发泄得够。
车里开着广播,里面主持人正用兴奋至极的语调谈论今天这场世纪婚礼。不管切到哪一个频道,都几乎是同样的激动,同样的内容,塞得盛连璧头疼欲裂。
“关掉,关掉!”她拍着扶手厉声喝叫。
“是。”司机立即关了广播。
盛连璧听着声音不对,抬头认真看一回驾驶座上的人,才分辨出不是原来的司机。
“聂熠?”她疑惑着问,“你戴口罩做什么?”
靠着这人上半张脸的眉眼,她才判断出来。
“嗯,是我。”聂熠的声音瓮声瓮气,“我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