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遇到现在，他对她说过多少回抱歉了呢？聂慎想，可能比他这辈子对其他人说的加起来还要多。可她就跟只养尊贵了的猫儿一样，又娇，又软，又伶俐，又矫情。撒起娇来像吃了全世界的糖，委屈起来又跟被全世界辜负了一样。他确实愿意顺着她。过去那段婚姻里，他不记得她曾给过他这种新奇。也许，她其实一直是这样，只是当年的他并没有认真看过。桃绯仍然未能止住抽泣。她闭着眼睛不看人，但也能感觉聂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似若有所思。她不高兴被这样看着，摸索着拉过被子想要蒙住头。但还没盖下来，被子就被一只男人的手拉开。聂慎丢开那碍眼的一团，俯下身去，似是要确定自己想法，又像要惩罚她任性似的，就这样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又甜，又软。他回味无穷，忍不住又咬一口，再咬一口。接二连三，乐此不疲。桃绯气到噎。她抬手用力去抵他的肩膀，脑袋在枕上左右腾挪，可怎么也躲不过他一下一下的袭击。她躲闪到累了，还是在他的辖制范围内。她睁开眼睛，瞪他。她的眼睛本就生得勾人，哭过之后跟汪着一潭水似的，尽管她竭力做得很凶，但杀伤力不会超过一只奶猫。聂慎想将她眼里那点小倔强，连同这个人都一起吞下去。……桃绯委实想不到，自己生气的样子在聂慎那里都能变成勾引。等到她喘过气来，顺匀了呼吸，理智稍稍复位，已是被亲得七荤八素，衣衫凌乱。“不生气了，嗯？”聂慎竭力控制着呼吸，在她耳边低低发问，话尾那个嗯字微微上挑，又矜贵又性感。“你混蛋啊！”桃绯却没那个心情去品味面前的男人有多诱人，只气得抬脚去踹他。这是病房！还是大白天！聂慎略略一动便压住她不规矩的腿，话沉沉语带威胁：“再动，我就做下去了。”要不是体恤她脸皮薄，他何必在最后关头刹车，忍得这样辛苦。桃绯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这男人，禽兽到如此理直气壮。却也真的不敢再动。“不生气了？”聂慎满意她的乖，再次问她。桃绯闭上眼睛，胡乱地嗯一声。拒绝交流。她一副非暴力不合作，半死不活的样子，让聂慎有点牙痒痒。目光在她身上琢磨了会，思量着是不是干脆把她睡服。然而最终也只是松了手，放开她。“你还需要我做什么？”他问。他再缺经验，也知道她心里存着某种想法，不肯对他流露。桃绯感觉到身上一轻，桎梏着她的力道消失。她头也不抬地缩回被窝，垂着眼睫，视线落焦在身前三寸的雪白床单上，瓮声瓮气道：“没有。”她能要求什么呢。要求他让他母亲付出代价？要求他不要再管谢安妤？这个念头的不现实，令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次是聂家先对不住她，她又挨了一回生病，才把他从他母亲和谢安妤身边拉过来。下次呢？她有自知之明。“你帮我把这事解决好，就行。”最后，她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