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万俟玉琼温柔笑着，没有注意到她的愤怒似的，让莹毓一肚子火也无处可发。

“你去看看小羽啊，她一直这样发冷汗说梦话没事儿吗？”莹毓看了一眼床上的蓝千羽，眼中的担忧十分明显。

万俟玉琼皱了眉，伸手握住莹毓的手一拉，莹毓不防备，扑向万俟玉琼，两人之间隔得很近，莹毓可以很是清楚地看见万俟玉琼的睫毛。

他的睫毛很长，像一把扇子一样。

“莹毓，你总是这样关心那个臭丫头，就不担心我吃醋吗？”万俟玉琼看着近在眼前的莹毓道。

“有什么好吃醋的，她是女的啊。”莹毓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万俟玉琼有什么好生气吃醋的。

“那也不行！”虽然蓝千羽是女的，但是她总是以男人的样子出现，万一把自己的莹毓变成了百合怎么办？

“可是她真的很让人心疼啊……”

莹毓第一次见到蓝千羽的时候她是穿着女装，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那个时候她很羡慕她。

据说她一进来就成为了万俟玉琼的徒弟，跟自己一样，只不过自己也是被引荐的，而且她武功很高，没多久就成为了凌云宫的一流杀手，第一次出手就是名扬天下的存在，虽然她并不很喜欢杀人，但是还是觉得她好厉害，尤其是身边的人总是用很是钦佩的眼神看着她。

她也觉得她很是厉害，很羡慕，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嫉妒过，也许有吧，但是这种嫉妒最终没有发酵成功，因为在那之前，她见到了另一个脆弱的她。

那大概是一个夏天吧，因为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是有蝉鸣的，那一天她第一次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她，不知道从哪个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

那是玉的训练基地，凌云宫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出来的，只是那之前她并不知道，她不知道万俟玉琼在凌云宫是个怎样的存在，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原来他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死人堆外面，脸上是和平时一样的温柔，让她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