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萧阳成婚那一刻,暮的心中是激动欣慰的,可是知道和萧阳成亲的人是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时,暮的心中是痛苦的。那样一个不堪的人,如何配得上他放在手心里疼得宝贝女儿,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后悔,当初为何就鬼迷心窍的将萧阳送去和亲,若是选择的暮清,那他的萧阳还会在他的身边。
不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刚刚出现在脑海里就被他抹杀了,唐暮局势堪忧,连他都被宁国公和宁蝶等人架空权力成为了傀儡皇帝,现在连皇位都丢了,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陌禅阁。若是萧阳在唐暮,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
万幸,在唐暮动荡之前,萧阳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的女儿他最清楚,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无论威逼还是利诱,哪怕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妥协。此时往深处想,既然靳国送来了国书,那成亲的事肯定是板上钉钉,萧阳性子烈,不会被人胁迫,更何况靳国还有身为太皇太后的姑母,没人能欺负了她去,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想到这里,暮才放心。
靳国,沐亲王府华灯初起,春风微微拂动暖意,芝林玉树,树影婆娑,屋檐下灯笼的光芒散发在树枝间,斑驳陆离,初春时节的嫩绿鹅黄铺满树梢,在沐亲王府彻夜未息的灯火下灿烂。
床榻上的七月无聊之际,耳朵里传入轮椅轱辘的声音,在屋檐下的走廊上越来越近,直到停在房门前,那声音才从耳朵里消失。“吱呀”一声,门缓缓的打开,一阵轻快的清风拂过,暖暖中还带有一丝凉意。
很快,门又“吱呀”的关上,轮椅轱辘的声音又响起,不过比之前的更加的厚重响亮,声音消失的时候,萧阳感觉自己的身前有轻微的呼吸声,可是喜帕盖住了她的目光,她什么也看不见。
“娘子,为夫来了。”温润如玉的声音落在萧阳的耳朵里,只见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盖住自己的喜帕,瞬间,眼睛里落入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看到冷暮站在自己身前,温柔的为自己取下凤冠准备放下的时候,萧阳急道:“慢点儿,小心些,慢慢的放下去,不能磕着碰着了。”
对于和凤冠有关的事情,萧阳还是很敏感,这个凤冠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她自己都舍不得重放,自然不希望任何人损坏它。
见萧阳一颗心都放在凤冠上。连目光都一直落在凤冠上,冷暮佯装生气:“原来在夫人心中为夫还没有这个凤冠重要,从为夫帮夫人取下这个凤冠后,夫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
“好好说话,你不要生气了,这一个凤冠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和你一样重要,这是我父皇亲手为我镶嵌宝石的凤冠,父皇说这个凤冠就代表了他,他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提起暮,萧阳又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两行清泪划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