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有坏人有,但这世上终究还是普通人多一些。
司机师傅确实没把她抛尸荒野,但是却也愣是带着她把明明半个小时就能到的路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不过,好在,人还是平安到了酒店。
尤伽羚也是,一进房间倒头就睡,直到下午三点才起。
刚醒过来时,她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时候在英国还是凌晨。
回来干什么的呢?
她抓了一把头发,乱糟糟的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
一天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伦敦的i——d杂志里,年近六十的主编提着被她淋了咖啡的假发,在一群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视下告诉她,尤,你被解雇了。
解雇就解雇,尤伽羚当下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就拿起包潇洒的回了公寓。
但一打开门,又是满屋的水,水管爆了。
她在门口站了半分钟,然后脱掉鞋子,索性拎了一瓶酒,直接在地上坐下就开始喝起来。半醉半醒间她一回头看见镜子里的人,愣了愣,然后伸出十指算了算时间,发现她来英国已经快十年了,她也已经二十七岁了。
就在这时候老尤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尤太太生病了,还扯到了什么心脏问题,让她赶紧回来。
尤伽羚当然知道,尤母天天跟那群老姐妹跳广场舞跳的起劲儿的很,哪里来的什么心脏病?无非又是二老为了哄她回国编造的理由。
但这一回,她想上这个当。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着脑子一热直接湿着衣服就打开电脑订了当晚伦敦飞往伯明翰的机票,在伯明翰搭当天最早的航班回国。
想起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尤伽羚找出手机给尤父打了个电话,开口直接就问尤母住院的地方在哪,那边一接到她的电话半天没缓过神来,想是应该想不到她这回居然真回来了,窸窸窣窣好一阵讨论声后,最后才报上一家医院的名字。
挂了电话,尤伽羚又坐床头发了会儿呆,然后才磨磨蹭蹭的找了衣服走进浴室。
国内正是初秋,与伦敦天气差异不大,衣服恰合时宜,尤伽羚挑了一件暗红色的条纹连体裙,然后又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下午四点半时拿起东西出门。
她随手在酒店门口搭了一辆计程车,这时候还没到晚高峰,算了算时间应该很快就可以到医院,上车之后报地址,尤伽羚直接开始在车后座眯着眼打瞌睡。
然而,她运气似乎不太好,车开了没到十分钟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尤伽羚睁开眼,看见司机师傅刷白的脸。
计程车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一辆黑色宾利,还划了不大不小一道口子。
这下麻烦了,尤伽羚有些头疼的想。
“扣扣扣……”对方司机下来敲门,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司机师傅推开车门,尤伽羚跟着一起下来。
“你撞的?”西装男眉目很冷,看上去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