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的兵士们纷纷觉得这时候要守住泾州也许是件不可能的事,而他们要是知道温帝就连这五万人原本都还打算再拆出两万去,只怕立时要绝望了。
温帝就这样惴惴不安地过了三日,分兵不敢分,又担心帝都那边哪一天起忽然断了
补给。
就在这时,营外忽然有兵士来报,说是太子伴读苏晓尘求见。
温帝一阵茫然。
这个名字已经许久不曾听到了。
叶知秋不是说他失踪了么?
温帝挥了挥手,示意将人让进来。
只见步入帐来的正是御赐了衣冠的殿前学士苏晓尘,比两年前见到时肤色又黑了一些,人也更高了。
温帝想要问他,却一时不知该问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你这是…从何而来?”
“陛下,我从帝都来。”
“帝都?”温帝忽然有些紧张,追问道:“你知道如今帝都的情形?”
“实不瞒陛下,我只是到了帝都的近郊,并未踏足城内,但我知晓帝都内的消息。”
“不踏足城内,又如何得知?”温帝听他自称我而不称臣,已有些愠意。
苏晓尘并不作答,只伸手击了两声掌。
立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两个婀娜的身影。
苏晓尘对其中一人说道:“鹫尾,你探查了一番,有何发现?”
温帝见那身影形如鬼魅,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布。他正惊疑间,黑影已摘下黑布,美艳的脸孔让温帝为之一怔。
“苏学士,奴婢方才在营中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有这里…”
鹫尾一纵身,从王帐的顶部伸手抹了抹,又嗅了嗅。
“不会错,林通胜到过这大营之中,想必那些流言就是他散播的。而且还在这帐中窥探过皇帝陛下。”
温帝脸色一青:“你是说这帐中有过刺客?”
鹫尾摇摇头道:“不是,林通胜并无行刺之意,应该只是奉命来散播流言扰乱军心。”
“奉谁的命?”
苏晓尘应道:“林通胜此生只听命一人,大巫神温兰的弟弟,伊穆兰枢密五老之一,温和。”
温帝看着苏晓尘的脸好一会儿,不可思议地说道:“朕觉得,你似乎知道不少事,可朕连你到底是谁都不了解。不过此时此刻,朕更想知道的是,你今天忽然出现在这王帐之中,是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