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川。”
章楚涵简洁地说。
田川借调到宣传部的事邓局长知道,但具体管什么他没有问过,他知道田川给书记当过秘书,但他不知道田川和章楚涵的交往。
“你和田川很熟吗?”
他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章楚涵,心想,你为什么要把他借到宣传部来呢?宣传部缺这样的人吗?
“我们在一高中的时候是同事。”
章楚涵微笑着说,心想,我和他岂止是很熟啊。
“这个人看来很聪明,因为这个有线电视的事局里搭了好几万块钱,如果早知道是高压线的影响,局里就不至于搭钱了,你说咱局里那么多人,谁也没提出这个问题,管技术的也没提出,就知道争权夺利,你也想管钱他也想管钱,谁都不真心为工作负责。”
邓局长突然抱怨起来,好象搭钱的事就与他无关了。
“这个事还真得引起你的注意,现在我发现电视台的播音错误很多,怎么能把十年少生一个县说成是十少年生了一个县呢,还有一条新闻,说是广州有一千万富婆自杀,读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把‘一’和‘千万’断开,逻辑重音在千万上,可是她根本没断开,把一千万念到一起去了,这就造成笑话了,广州一共多少人口啊,光自杀的富婆就一千万,观众倒不至于这么想,但播音员的播音是要标准的,怎么能象随便打唠一样呢?还有那个早间新闻,播音员经常说一句话,叫新闻大餐,我想这个新闻大餐不应该随便用,有一天我看早间新闻,播音员就说,为观众准备了丰盛的新闻大餐,我想既然是新闻大餐了,一定有很多好的新闻呗,结果往下一看,第一条是高速公路撞车,第二条是一个网吧失火,这就叫新闻大餐咋地,那大餐得是好事,坏事不能叫大餐。还有一句话叫‘媒体称呼和浩特’,她给断开了,先来一个‘媒体称呼’。再来一个‘和好特’,这叫什么播音啊。”
章楚涵看今天邓局长还比较谦虚,所以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她对邓局长说话有时要端点深沉,邓局长也是五十多岁了,也是党委书记出身,她这个年轻的女部长对他说话怎么能随随便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