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她不是个爱挑剔的人，可现在，却对吃的这么挑剔，到底是哪里不对？

一顿午餐吃得很勉强。

见她吃过了饭，又昏昏欲睡的模样，方稀元只得把她送回房间，亲眼看着她睡下，吩咐佣人伺候好。

起身出门，走过一道锁死的小门，进入暗沉沉的地下室。

地下室空气不流通，灯光昏暗，如同古时的天牢。

只除了建筑材料的不同……豆豆的待遇，可称得上是绝对的严防死守。

“先生。”

“先生。”

一路，有看管豆豆的暗火特工向他打招呼，方稀元淡淡点头，看向门内：“他怎么样？”

豆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又添了新的伤口。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像只可怜的小嘼。

见方稀元走进来，他抬起无力的头颅看向他，嗤的一声冷道：“方叔叔，你又来看我了吗？”

方稀元皱眉，摇摇头：“豆豆，你这又是何必？都半个月了，也不见有人来救你。你又何必硬撑着骨头，为他们天使守什么秘密？”

豆豆低笑，笑声清冷，鄙夷：“方叔叔，难道你活了半辈子，你不知道什么叫忠诚吗？一入天使，终身都是天使的人……”

“不！我只觉得人活一世，生命才最可贵，你看看你，你为了杨清风，快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他可不知道心疼你。”

方稀元走了进去，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没有床，没有被褥，甚至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豆豆，方叔叔其实真的喜欢你，挺佩服你的。”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是抗住了他手中几乎是所有人都扛不住的酷刑。

不知道他是该骄傲，还是该为他叹息。

“方叔叔。”

豆豆靠在墙角，朝着他虚弱一笑，纵然势弱，可他骨子里的那种傲气，却是与苏小念如出一辙。

方稀元目光幽幽，却半点没有心软。

他时刻都记得，他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是他的敌人！

“豆豆，我来，是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豆豆勾了勾唇，脸上血迹斑斑，眼底却是充满讥讽，“方叔叔，我尊你一声方叔叔，是看在昔日你照顾我妈咪的份上。现在，我妈咪也一定被你照顾得很好吧？”

如此冷静的话语说出来，方稀元都听得皱眉。

越发对豆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