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做,不仅将殷漓推进了火坑,同时,也会让夜魅修在不耻他的行为情况下,对殷漓也会心存鄙视的...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是,他不会对殷漓提及这件事情的。
因为,他知道已经缺失了母爱的殷漓,父爱在她心目中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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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一辆机场载客出租车,在快到密云路十字路口时,打起了转向的指示灯,随后,车子朝着右边辅路行驶过去,沿着密云路,急速向前行驶着。
很快,出租车来到密云路九号电动大门外,稳稳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着雪白色长袖连衣裙,长发齐腰,在夜色中宛如鬼魅般的女人,从车上迈步走了下来。
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简便手提箱,脚上踩着高跟鞋,迈步走到漆黑的大门前,抬起手,朝着大门用力拍打了几下。
“刷”大门两侧的灯光亮了起来。
紧接着,大门右侧视频对讲机里,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找谁?”
女人连忙走到大门视频监控处,让对方看清楚她的长相。
“吱扭”一声,大门应声打开了。
女人手里拎着简便皮箱,脚上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院落大门,借着昏黄的庭院灯,沿着花砖路一边打量着院落中的变化,一边漫步朝着古朴庄重的别墅走去。
在快走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接到通报的管家,带着两名下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看到白衣女人后,管家连忙朝着跟在身后的下人摆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下人,立刻走上前,伸手接过女人手中的皮箱。
随后,管家恭敬地朝着女人行了个礼,开口问道:
“沐雨小姐,您这么晚过来,怎么事先也没有打个电话,我好安排车去机场接您。”
一边说着,管家的目光一边朝着沐雨身后望了望。
见她后面并没有跟着夜魅修,只是她一个人时,管家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疑惑,忍不住问了句:“沐雨小姐,少爷没有跟着您一起过来吗?”
昏黄的庭院灯,掩饰住了沐雨狭长的丹凤眼中微微地闪烁,淡淡地笑了笑,她开口说道:
“修和我一起回来的。不过,刚一下飞机,便被闵睿和墨言拉去喝酒了。原本也要让我一起去的,可是,我有些累了,便自己先过来了。”
听完沐雨的介绍,管家立刻释然了,连忙开口问道:“哦,您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让厨房给您准备?”
“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
沐雨说完,迈步走上楼梯,伸手推开别墅鎏金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阔别了五年的房间里,还是当年她离开时的样子,沐雨的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伤感。
五年过去了,她与夜魅修的关系,就像这个雪白的房间一样,保持着原来的轨迹,在原地踏步。
不仅没有再向前迈进一步,相反,俩人的关系,倒好像大不如过去那样亲密了。
如今,自己已经快要三十五岁了,人老珠黄,开始遭到了夜魅修的厌弃了。
自从她病好了以后,订婚、结婚的事情,夜魅修便再也没提过,不仅不再提,反而还明示暗示地告诉她,让她不要再等他。
韶华老去,情亦随之流逝,这让沐雨的心里有着说不出得恨。
不让她再等他,那么,她这些年来遭受的那些罪不就是白费了吗?
让她自觉主动地离开?
哼哼
妄想,夜魅修休想要抛弃她。
他不让她进门来,
那就谁也别想走进来。
见鬼杀鬼,见佛灭佛!
当年她既然能够在夜魅修的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把那个受宠的小丫头灭了,那么以后,她一样能够把那些敢挡在她前面的绊脚石,一块块剔除。
想到这,沐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拿起换洗的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
脱下身上雪白的连衣裙,在转身走向花洒下的时候,无意间,她又瞥见了自己后脖颈处的那道面目狰狞的疤痕。
停下脚步,她慢慢退回到镜子前,侧着头,像是再欣赏着什么漂亮纹身般,目光流露着溢彩。
这道疤,是当年那个受宠的小丫头,在临死前留给她的纪念。
她整整背负了它五年了。
当初,她想要把这道疤痕去除掉,可是,夜魅修始终不肯,她恨过、气过、怨恨过...
可是后来,慢慢地,随着时间久了,她却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道伤疤。
因为每当她看见这道伤疤时,都会想起那个想要抛弃她的男人,为了这个给予她伤疤的女人,深深痛苦时的样子...
每每及此,她的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痛快和惬意。
浴室里“哗哗”流水的声,在响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才停了下来。
房门打开,沐雨身穿着雪白睡衣,面色青白,披散着满头湿漉漉头发,宛如溺水的女鬼般,僵硬着身体,从浴室里缓缓走了出来,朝着卧室的房门慢慢走去。
一路上,任由湿漉漉着头发,水珠不停地从发梢滴落到地上,沐雨始终没有要拿毛巾把它擦干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