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一辉是这么说的。
他已经习惯受伤——这样是不行的。
桐人甚至能猜到,如果上任理事长没有卸职,继续妨碍黑铁一辉让他不能毕业的话,他会选择的做法不过是努力让自己强到可以在七星剑舞祭获得优胜,以此为代价换取毕业的资格。
这种做法虽然愚蠢,但也符合逻辑思维。
可是,没有被任何人期待的他,究竟能不能得到七星剑舞祭的参赛资格都是两说。在他的思考里,单纯的认为只要变强就能让学园无法舍弃自己。
——这种做法只是在忍耐而已,本质上还是在持续增加内心的负担,总有一天会非常轻易的爆开。
人都拥有自我调节机制,所以内心在事态严重之前一定会发出悲鸣。
愤怒、悲伤、焦躁,最后转变成一种想要跟人诉苦、希望有人理解自己的痛楚的冲动,可能是平静陈述,可能是伴随着暴力行为的情绪发泄,但是黑铁一辉却连这种情绪都感受不到。
他已经麻痹了自己。
“……我不是很懂你说的话,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当然很在意别人的伤害,如果有更加平坦的道路,我也不会特地挑崎岖的走。”
黑铁一辉注意到桐人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一味的感到困惑而已。
没错,他一句也没听懂。
“至少我也会感到悲伤和烦躁。”
他并不像桐人说的,完全不理解自身的情感。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把主动权放到别人手上的幼稚行为,只有自保这点觉悟,怎么可能让他们妥协,你受到的威胁只会越来越严重。”
桐人叹了口气,他们今天是初次见面,自己说的话不会引起对方重视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如此,再进行解释也是多余。
有些事是可以逃避的。
也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
人生就是由这两种事构成的。
没有必要去做可以逃避的事,但是,不去面对不能逃避的事,就无法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