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臧霸直截了当地挑明双方关系,阴德老脸通红,“那些都是陶使君的命令,老夫在他手下为官,总要依着吩咐做事,还望臧都尉海涵。”
“哎,免了。”臧霸抬手止住阴德的推脱,“今日不宜叙旧,臧某就在这里明说了,若是我军进驻开阳,依托沂水,应该能保琅琊一国不受兵灾。国相需要做的,也只是组织沂水以西的百姓迁徙过河,然后告知天下,琅琊脱离徐州管辖,纳入刘使君治下。”
“这怎么行?”阴德惊得连坐都坐不稳了,连忙踉踉跄跄地起身,恨不得马上就离开东安。
老夫屈尊前来,为的就是搬些援兵保住琅琊,结果你这个山贼头子比曹操还狠,一张嘴就要吞掉整个琅琊,就不难道不怕胃口太大,把自己撑死吗?
见到阴德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怒交加,臧霸也不着急,反倒将身子向后一仰,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着,慢悠悠地说道:“曹孟德含怒前来,打的就是向陶使君报仇的旗号,琅琊国此时宣布脱离徐州,与陶使君划清界限,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陶谦老儿不是曹孟德的对手,袁术也不行,放眼天下,能让曹孟德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的,就只有刘使君一人。”之前一直沉默着看戏的孙观终于开口了,此人对陶谦素来没有好感,也不怕引得生气,张口闭口都是陶谦老儿,“若不是看在琅琊南部已经聚集起数量众多的流民,担心他们再次遭受不测,老子们才不愿意蹚这摊浑水呢。”
“没错,刘使君还不清楚徐州这边的情况,之前臧某所说,都是自作主张,国相若是拖延下去,万一刘使君下令我军收缩防线,不参与徐州之事,臧某也就无能为力了。”臧霸再次开口,顺便给阴德透露了一条消息,“对了,刘使君与曹孟德乃是至交好友,前年还微服前来琅琊拜访了曹家老太公,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陶使君指使部下杀害了曹家老太公,哼哼”
虽然臧霸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这二人的一唱一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以让阴德惊出一身冷汗。
刘备跟曹操居然是通家之好。
刘备居然曾经来过琅琊,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拜访了曹嵩。
“臧都尉,可否让老夫再考虑考虑,你这提议,实在是,有些大了。”阴德以手扶额,结结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