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端,刘备正与郭嘉并肩而立,看着百姓们排着队,依次踏上渡船,许多当地百姓回望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的家乡,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不禁涕泪纵横,哭得不成样子。
“这么一把火烧下去,搞不好连他们的祖坟都要烧平了。”刘备面无表情,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郭嘉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同样用细如蚊讷的声音说道:“这也没办法,听说郭图他们撺掇着要在冀州效仿我们屯田,地点就在渚水南岸和大陆泽这一片,若是不把房屋什么的全都烧干净,只怕他们今年就能趁势进驻。”
“原来如此。”刘备这才理解了为什么郭嘉放弃了与荀谌来一场硬碰硬的对决,转而用大火阻断双方接触的可能,顺势转移百姓呢,但随后,他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你的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可靠吗?”
“这方面使君大可放心,幽州商会当年埋下的暗子、近两年时间发展的走私队伍、还有袁绍麾下的重要人物,我现在手中有三方面情报来源,彼此印证之下,不敢说绝对可靠,但九成是可以保证的。”郭嘉得意地笑道。
刘备见郭嘉信心满满,便不再刨根问底,但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让郭嘉又起了好奇心,“历代的君主都恨不得把所有权柄抓在手里,使君却为何对我们如此放心?”
“这种事得分人,比如说你,世家旁支出身,对本家怀恨在心,平日里放『荡』不羁,没有什么威望,所有的权力都是我给的,不可能从别处获得,对不对?”刘备侧过脑袋,看着郭嘉说道:“有野心的男人要么喜欢权,要么喜欢钱,你呢,权力捞不到,给你高官你也当不好,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吹牛,说实话我是挺担心,不过不是担心你结党营私搞阴谋,而是担心你把自己早早喝死了,扔下一堆事没人料理。”
郭嘉愣了片刻,随后便挠了挠头,自嘲地笑道:“倒也是,我这种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两人说话之间,又有几十艘船从北面远远驶来,应该是之前运送百姓的,刘备心中估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天之内,滞留在大陆泽南岸的百姓和幽州军就能全部撤离了。
“这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我也就不跟你耗着了,还得去看看东线打得怎么样呢。”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刘备终于觉得有些乏味,他打了个哈欠,对郭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