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兵后面是三排长枪手,这些士卒同样身披重甲,手中则是长达两丈有余的巨大长枪,他们的责任是把己方阵型从巨大的铁乌龟变成浑身长满尖刺的铁乌龟,将一切敢于正面冲过来的对手『插』成肉串。
队伍的核心部队则是弓弩手,冀州曾是大汉王朝的第一大州,各处武库储量巨大,尤其拥有其他州郡难以匹敌的弓弩储备,所以他们的弓手数量也是极其众多。
“敌军摆出雁行阵势,是要以骑『射』杀伤我军,同时从高将军所部的两翼包抄,攻击防御薄弱的后部。”冀州军中军的高台之上,逢纪用手虚虚比划,给不通军事,只知道手舞足蹈,嘴里咋咋呼呼个不停的袁绍讲解起来,“此乃孙膑十阵之一,所谓雁行之阵者,所以接『射』也。”
“哦哦,如此厉害,那我军又当如何应对?”袁绍本就是个公子哥出身,一辈子就跟人喝酒聊天搞阴谋了,虽说之前还当了个盟主,号称是统率十几万大军,但他其实压根不懂打仗,此时听着逢纪口中各种专业名词,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逢纪微微一笑,又给袁绍讲解起己方的布置,“高将军深知敌军骑『射』厉害,故而摆出了数阵,阵型密集厚实,令人难以突破,同时为了避免身后被包抄,他还将阵型往侧后方拉长,又像是偃月阵了。”
袁绍才懒得听逢纪卖弄知识,什么“数阵者,为不可掇。”这个那个的,他要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哪边优势。
被袁绍这么直截了当地一问,逢纪也郁闷了,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要是摆个阵型就能赢人,那大家都别拿兵器砍人了,跑来跑去换阵型就好了嘛。
跟外行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于是逢纪叹了口气,也玩起了自闭,不再跟袁绍沟通。
转瞬之间,两支部队的距离就已经接近到三百步左右,按理说这是个很安全的距离,但是不知怎的,严纲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似乎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他连忙一声唿哨,示意部队立即转向,向侧翼高速机动。
“这个严纲,怎么不贴上去『射』一箭再转?”单经暗骂一声,心中对这个提前转向的战术动作极为不满,但他们配合了这么多年,深知行动一致才是取胜的根本,于是也拨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