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幽州军,他们是如何避过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进到庄园?
为什么他们不等到冀州军渡过渚水之后再发动突然袭击,而是在双方距离还有六七十里的地方就大张旗鼓地暴『露』行踪?
荀谌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我带五千人先行出发,军师率领主力缓缓而行,这样如何?”文丑考虑了一阵,抬头问道。
如果是幽州人装神弄鬼,他就不用客气,杀人夺粮便是,如果真有大量敌军,五千人也足以自保,固守待援。
“也好,那就劳烦文校尉为大军开道。”荀谌点了点头,随后把文丑的计划稍稍修正了一下,“先进中丘城,让那些时至今日仍然摇摆不定的人们知道,冀州是我们的,控制全城之后,再派人前去庄园也不晚。”
只要中丘城这个支点落在己方手中,无论敌人是真是假,是有是无,荀谌都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在得知自己这些人要放慢脚步,甚至是原地驻留,文丑却要率领最精锐的部队去中丘城里,几乎所有的豪强都愤怒了,他们不顾阻拦,纷纷来到中军大帐,要荀谌给个说法。
“我们本来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军师一声令下,就让我们聚集人手,自带装备和粮草,在这样的季节北上远征,如今中丘近在咫尺,军师却不肯走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自家出人,自家出粮,干的都是民夫的活,还要看着别人拿功劳,我们冀州人加入袁公麾下,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下场?”
纵使荀谌反复解释,他是担心中丘那边有变故,出于谨慎,这才先派五千人过去,可是豪强们凑在一起,相互壮胆,也毫不示弱地反驳了回去。
“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却也从小习得武艺,弓马娴熟,先行查探,为大军开道这种小事更是不在话下,哪用得着文校尉亲自出动?”
“在下不才,愿率本部人马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