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洛阳城的政治力量太复杂,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凉州人能够适应的。
洛阳当了二百年首都,世家大族久居于此,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董卓军力强盛,这些家伙还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万一战事拖延下去,给了世家可乘之机,他们一定会四处串联,搞出些事情来。
“迁都长安,避免腹背受敌,又能将洛阳世家豪强的潜在力量连根拔起,把朝廷牢牢掌握在手中,听起来不错。”董卓听得连连点头,但他随即就想起了另一个隐患,“皇甫嵩的三万大军还在扶风,万一我们去了长安,他再勾结皇帝作『乱』,又当如何?”
勾结皇帝作『乱』,董卓这不是指着自己鼻子骂『奸』臣吗?
李儒却不管那么多,胸有成竹地答道:“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把皇甫嵩调来洛阳为官,找个机会杀了他,如此一来,就再没有能与相国抗衡之人了。”
“调虎离山,不错。”在董卓看来,只要除掉皇甫嵩这个拦路石,再将他麾下三万凉州边军收归自己麾下,就算袁绍等人跳得再凶,也根本动摇不了自己的根基。
只是如李儒所说,洛阳世家在此耕耘了近二百年,所有的权势、财富、人脉都集中在这个地区,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董卓迁都长安的决定?
若是遭受大多数、乃至于绝大多数朝臣反对,迁都行动又该如何进行?
“相国可曾想过,今日关东能组织起声势浩大的联军,正是因为对世家豪强过于纵容,过于优待了?”李儒见董卓又开始犹豫,不禁冷笑起来。
董卓一想,可不是这样吗,关东联军那一群反贼,几乎全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当初自己初掌朝政,还想着和世家大族、尤其是汝南袁氏搞好关系,想不到一番好心,现在全变成了砸向自己的石头。
李儒继续说道:“世家豪强本就不是什么知恩图报之人,他们世受皇恩,能有今日的权势地位,都是依靠朝廷的庇护,相国想想,他们连皇家的恩德都不念,又怎会念着太师的恩德?”
这一番诛心之言可谓是鞭辟入里,句句印在董卓心里,让他眼中渐渐泛起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