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锭子,这是可以同时纺一百支纱吗?”那边裴元绍『揉』着眼睛大声喊叫起来,傻小子弓着腰数了好几遍,眼睛都快看花了。
“不光是纺纱,这个机器最厉害的是可以将羊『毛』纺成线,另外那个织布机也是可以将『毛』线织成布匹。”刘备心情大好,让裴元绍带着这些从辽东远道而来的老战友去好好吃上一顿,尽情欢饮。
这些人跟随刘备多年,一个个也都通晓人情,知道他是想和卢植单独说一会话,便嘻嘻哈哈地作揖告别,随着裴元绍去了。
屋内只留下师徒二人,卢植却还没回过味来,“单凭一个可以大规模纺羊『毛』的机器,再加上一个快速织布的机器,就能把他们灭了?玄德,你这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刘备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卢植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先生,胡人祸害中原近千年,凭的是什么?”
这答案对于文武兼修,久经战阵的卢植来说简直没有任何难度,老先生也不矫情,便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首先,无论匈奴、东胡还是鲜卑、乌桓,甚至是羌人,都生活在苦寒之地,以游牧狩猎为生,孩童自幼学习骑马『射』箭,崇尚勇力。他们的军队比起汉朝正规军,在装备、体格、纪律『性』等方面吃亏,但说起坚韧顽强,武艺娴熟,却是丝毫不逊『色』的。
其次,胡人的生活环境、生活模式决定了他们需要大量蓄养马匹,凭借骑兵的优秀机动力,这些强盗每次南下劫掠的时候都是来去如风,专门捡着汉朝万里边疆上的薄弱地带,专挑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百姓去屠杀,令人防不胜防。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草原上气候恶劣,很难开发耕种,对汉人没有吸引力,汉朝数千万人口宁愿向南发展,去温暖的岭南开垦田地,也不愿意把人力物力投入到北方。
“先生所说,正是我心中所想。”刘备听得连连赞叹,忍不住击节叫好,卢植能够跳出单纯的战争层面,将汉朝的北方困局上升到经济层面去思索,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期,“解决北方边患的关键就在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