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邢举傲慢,对待周边胡人态度相当强硬,乌桓人和鲜卑人早就想要对他下毒手,只是担心邢举死后,护乌桓校尉的军力落入白马将军公孙瓒手中,故而迟迟未动。
直到今年春天,朝廷下令征召乌桓突骑,张纯张举趁机谋反,这让难楼等人觉得有了可乘之机,便设下圈套杀死邢举,并且向刘虞联名上书,希望阎柔接替。
“又过了两个月,阎柔仓皇逃到了上谷,对难楼说大事不好,我也是从那时候才听说幽州换了主政的。”
阎柔回到难楼部之后,极力劝说西部乌桓南下,和东边的丘力居等人相呼应,两面夹击汉军,可是难楼担心自己主力南下,老巢却被南匈奴人或是鲜卑人抄了,便以天气炎热为理由,一直拖拖拉拉。
到了秋天,难楼估计汉军和东部乌桓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才下定决心,想要昨收渔翁之利,趁着汉人秋收的时节,狠狠捞上一把。
王烈见乌桓人不断聚集军队,便决心返回幽州报信。
“那天夜里,趁着难楼和阎柔等人喝得酩酊大醉,我便摸到乌桓人囤积草料的地方,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趁乱偷了难楼最爱的青骢马,一路向东逃来,不想到了蓟城,却听说新来的使君尚未就任,我便继续向东,一直来到这里。”王烈讲到这里,脸上颇有骄矜之色,确实,能够做出这种壮举,值得任何一个人自傲,也当得起任何人的称赞。
“直入虎穴取虎子,好壮士,不愧是我汉家男儿,拿酒来!”刘备一拍案桌,向帐外高声叫道。
“使君不可,乌桓人虽然被我烧了草料,但他们实力雄厚,恐怕此时已经开始南下了,我等岂能安坐在这里开怀畅饮?”王烈浓眉一皱,焦急地说道。
“太史将军,传令下去,全军做好拔营准备,明日一早,随本官前去赴任。”刘备笑呵呵地止住了王烈的话头,“今天天色已晚,暂且歇息。”
得到消息之后,颜良等将领也赶到了中军大帐,在听说乌桓人的阴谋之后,这些人顿时群情激奋,恨不得马上起兵,将那些胆大包天的贼人尽数剿灭;又听说王烈的壮举之后,他们又击节叫好,恨不得自己也能过一把孤胆英雄的瘾。
尤其是颜良,他曾经在南匈奴那里待了七年,和王烈有很多共同语言,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二人越聊越是投机,到最后几乎就要摆张供桌,结拜为异性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