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娘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无需如何精致,哪怕我再如何光鲜亮丽,在……未与殿下同房之前,我在他们眼中也仅仅是位需要区别对待的上宾罢了、”
阿灵闻言愈发抿紧了唇,手上动作却是愈发快了,丝毫未因薛海娘的只言片语而有所影响。
不足半个时辰,薛海娘便在阿灵一双巧手之下焕然一新。
雍容繁琐却又不失朝气灵动的流云发髻,上头并未缀满珠翠,可独独一支九尾鸾凤步摇便叫能彰显起其矜贵,一袭束腰曳地流仙曲裾,外罩貂绒月牙白大氅,手上还被阿灵体贴地塞了一个暖手抱炉。
阿灵小声问了一句,“可要奴婢随您一同过去?”
薛海娘原是下意识想要应下,可下一秒又蹙眉一想,也不知心里头做了什么决断,当即便摇了摇头,示意阿灵无需跟随,“待娟儿取了早膳回来,你用些早膳便下去歇着,这一回我带娟儿赴约、”
总结起来,将娟儿带在身边比将阿灵带在身边次数稍多的薛海娘,并非是将娟儿看得比阿灵重些,也并非真如她嘴上所言,娟儿比之阿灵伶俐懂事,做事稳妥。
之所以这般重视娟儿,无非是为了吸引柳夫人的视线,令她对自己稍稍放下戒备,以待来日一招致胜。
若是一开始示弱并且表示不与其为敌,即便柳夫人防备心再弱,想来亦是不会信的,如此一来,倒不如至始至终皆藏住智慧与锋芒,好让柳夫人误以为她仅仅是有些小手段、却经不起府宅大风大浪之人。
娟儿既是她柳夫人的心腹,是她精心训练过后送至她身边作侍女,若她信之,一来可稍稍安抚,平息柳夫人的疑虑,二来也叫柳夫人对她稍稍放松警惕。
是而,在阿灵略带哀怨的目光下,薛海娘头也不回地携着娟儿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