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圣者。"公爵以一句话打破宁静,他却没能从海因那里得来一丝回应,甚至连眼底的波动也没有。那一双暗蓝色的眼,沉寂的跟死水一般。
管家挑眉,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认为眼前这个浑身泛著死气的男人是圣者,就算他背上的金色翅膀足以证明他的身分,但那气质与那传说中的圣者相差太远,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对於海因的零反应,公爵是欣赏却又是头痛。今天如果自己面对的是一名兵甚至骑士,那麽他的沉默是良好的素质,但眼前这个男人是圣者,一个应该被安置在重重保护之下的重要人物。
这样的沉默,对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是好消息。
"你自己知道吗?"公爵问,海因只是深深的看他一眼,并摇摇头。
公爵起身,他只需要这一个答案就够了。他离开房间以前,对海因说:"不管你以前是抱著什麽态度活著,但现在开始你身上背负的不只是一条命,而是这个世界的存亡。别让我看见你使用那一双烂掉的手,管家会确保你的三餐问题。"
直到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海因下床走向窗边,四层楼高度,以现在的身手要翻出去有一点困难。
但,他们还在等著自己,任务还没有结束。
"艾萨克,你敢睡过去,我会烧掉你房间里所有的马雕搜藏!"
小小的山洞里面,威格尔的怒吼震的碎石滚落而下,骑士伤的伤残的残,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也被威格尔这一声怒吼给震醒。
躺在衣服堆叠而成的床席上,艾萨克满头虚汗,一双眼开始失去焦距,对著队长虚弱一笑:"别啊队长,你知道那些都是我的命根子……"
"那就留著一条命回去保护你那些命根子!"威格尔擦试著艾萨克额边的汗水,语气恶狠狠的,却与他的动作截然相反。
艾萨克轻呵,眼中的悲伤让威格尔心中揪紧。"我没办法再做您的副手了,对不起,队长。"空虚的右手连剑也不能握,如今他不过只是队伍的累赘。
"你别想逃,艾萨克,我们还在任务中!"威格尔怒喝,艾萨克却只是轻笑,然後闭上了眼。
威格尔心脏一漏拍,伸手测艾萨克的鼻息,虽然非常微弱,但还有一点。"好好照顾他。"威格尔对一旁处理伤口的班说。班点头,他满手队友的鲜血,有些止住了,有些止不住,他却无法停下手中缝合伤口的动作。
"队长,我们失去了六个人。"赫曼压抑著悲伤,眼眶通红,向威格尔报告。
"……"威格尔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著问:"还能动的人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