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一天,百里杏儿采药顺利,回家早了点,就看到柳枝衣衫尽解,半躺在精赤着身子的丁铁头怀里。
百里杏儿这一次没有昏过去。
她将丫丫撵去厨屋,自己搬了板凳坐在堂屋里,不眨眼地看着两人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宫,。
饶是柳枝脸皮厚得没边没沿,最后也挺不住了。仓皇穿衣离去。
丁铁头的脸色也非常不好。
任是哪个男人被媳妇现场抓奸都不会好。
百里杏儿不能理解。为啥男人能将过去的一切说扔随手就能毫无愧疚地扔掉?
她到底做错了啥,让丈夫一而再再而三地偷人?
这一天,丫丫饿得肚子咕咕叫。也不见娘亲做饭,只能摸了个早晨剩下的馍馍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丫丫都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百里杏儿病了,本来就瘦得没有二两肉,如今更是皮包骨。
自那日事后,丁铁头就再没回家。
他到哪儿去了,去做啥事了,百里杏儿一概不问,也不想问。
第五日头上,百里杏儿被丫丫的哭声惊醒。
一问才知道,丫丫是饿的。
她方才想起,这几天,她们娘俩似乎都没有好好地吃过饭。
百里杏儿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去做饭。
然而,谁也没想到,她这样软手软脚地,竟被凳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肚子磕在桌子拐上,登时腹痛如刀绞,脚下见红而流产,产下一个大半成形的男婴。
丫丫大哭,可是,到处找不到爹爹。村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很快,百里杏儿就因为流产,且连日伤心,无心饮食垮了身子,不过三五日,便形销骨立,形容枯槁。
百里杏儿这个样子,很快娘家哥嫂就都来了。
然而,他们过来,却只能来处理百里杏儿的身后事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丫丫在糊里糊涂中似乎听到,娘亲自第一次见到丁铁头与柳枝背着她做那种事后,就不想活了。
如今,百里杏儿不过灯里熬油,油尽自然灯枯。
村里人看不过眼,便有人将丁铁头找了回来。
原来自那日之后,丁铁头便上山打猎去了。
山上不缺猎人过夜留下的木屋,丁铁头便在那里与柳枝时常厮会,全不顾百里杏儿母女的死活。
丫丫的舅舅们实在太过生气,逮着丁铁头先打了一顿,才将他带到百里杏儿面前。
百里杏儿无神的大眼睛瞪着丁铁头。
当初他们的日子有多甜蜜,那现在的境遇就有多悲惨。
然而百里杏儿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能轻声要求丁铁头善待她的女儿。
碍着几个大舅子都在,丁铁头无奈之下,在百里杏儿的床前发誓,要将丫丫养大成人,并承诺给她找个合适的婆家。
不然,就让老天打雷劈死他,或者降下天火烧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