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药不贵。且大多数可以自己采。
回家之后的百里杏儿和丁铁头忙碌异常。
首先,是伺候孩子。
他们的孩子尚未有名字。山里女孩出世,通常都会先喊丫头应景,待名字取好之后才会换过去。
你能指望丁铁头那样一个粗人给女儿取个好听的名字吗?
百里杏儿倒是觉得喊“丫丫”更好听。于是丫丫便成了女儿的名字。
丫丫平时很好伺候,只要吃饱喝足,尿布干干净净的,她会很乖地伏在百里杏儿的背上,完全不妨碍她洗衣做饭扫地以及上山采药。
可是现在,要吃药了。
那么苦的药是好喂的吗?
第一次喂药,丫丫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娘亲用大人吃饭用的碗盛了满满那道黑黑的汁水送到她嘴边,她就张大嘴巴去喝。
这水会不会和平时的一样好喝?
立刻。丫丫就皱起和娘亲一样微黑红润的脸蛋,伴随着响亮的哭声,泪珠儿也大滴大滴地挂在脸蛋上。
这哭声当时便让初为父母的两人疼得一哆嗦。
慢说是个孩子,那样苦的药,大人也怕的。
可是。病却不能不治。
这之后每顿饭前的喂药,对这一家三口来说,就像是打仗一般艰难。
丫丫只要一看到爹或娘端了盛着黑黑药水的大碗出来,就开始可着嗓子嚎哭,每每声嘶力竭。
不过两天,嗓子就哑得听不见了。
而抱着丫丫的百里杏儿则避过脸去,丰满的脸上泪水流得更多更急。
丁铁头初始比任何人都心疼,可是丫丫哭得多了,他也就不当回事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非但如此,他还能虎起脸来,瞪着丫丫,直到丫丫畏惧之后,张大嘴巴将药咽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帮工的村里妇人说,镇上大户人家的孩子生病,都是他们的乳母吃药,然后让孩子吃奶治病,丫丫才避免了每日的苦刑。
百里杏儿和丁铁头另一忙处,是盖新房子。
说是木头房子还是需要些山石打地基的。
而且,盖三间屋自所需的木材也不是小数目。
这些,都是要请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