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心与江桂都说现在这样太素了……真的会素吗?许曼贞端起铜镜,对着使劲的照,可是不管她怎么照,铜镜里照出来的人影,始终都是蒙蒙的一个影子,根本看不清楚。
“这铜镜让人怎么用!”许曼贞抱怨道,一把便将铜镜扣到了桌上。
真是太郁闷了,这个时代……有水银玻璃镜了吗?要是有,再多钱,她也非得买一面不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可是自己现在别说为悦己者容了,自己妆扮出来是个什么样子,自己都搞不清楚。
蒋守逸进来时,便发现,屋子里面古怪的气氛。他想了又想,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曼贞妹妹……”蒋守逸开口道。
许曼贞被他的称呼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昨天他这样叫的时候,她就很想说了,可是当时人太多,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现在没有旁人的情况,她便赶紧开口了:“蒋公子……以后不如就叫曼贞吧……”整天曼贞妹妹、曼贞妹妹这样叫,他吃得消,她可吃不消,实在是太肉麻了一点。
蒋守逸听得她这样说,眼睛里闪过了丝惊喜,赶紧答应下来。然后又道:“那……曼贞……再叫蒋公子就太见外了,不如就叫守逸吧。”
许曼贞浑身鸡皮疙瘩猛烈增加,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蒋守逸关怀地问她怎么了,许曼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有什么……对了,不如守逸……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算了,以后还是叫他守逸兄吧,光叫守逸,这样亲密的叫法,可真是受不了。
蒋守逸向身后那个小厮示意一下,小厮赶紧递来一叠书,许曼贞扫了一眼,竟然是她昨天让月菊跟他说的书!他竟然这么快就买来了。
许曼贞便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不管以后怎么发展,至少现在,这个男孩对她还是真心不错的。
蒋守逸坐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点不想走的样子,突然他的眼睛便看到反扣在桌上的铜镜,奇怪地问道:“怎么,曼贞还是用的铜镜么?”
“是啊。”许曼贞正痛苦着呢,听到他问,便赶紧吐苦水,“照得一点都不清,昏乎乎的……我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长相!”
一说起这面铜镜,许曼贞就觉得心底太苦了。中国那么早就能发明纸张、指南针什么的东西,连火药都发明出来了,怎么一面镜子就这么艰难呢?
蒋守逸听得许曼贞的抱怨,却是神色一动。再说了几句,他便向许曼贞告辞。
许曼贞也没有在意,送到门口,便又回来了,看着那面铜镜就生气,突然想起,其实水也是可以照人影的啊!
如果水弄得好的话,也许比这铜镜效果还好一些呢!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折腾自己院子里面的丫环,让她们用所有摸得到到的敞口容器,盛了水静静放置,她再一样一样的查看。
经过仔细地研究与对比,许曼贞发现,深色的容器盛水后,照出来的人影明显要比浅色容器照出来的人影要清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