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做……这跟你平常的形像不符……许淑贞慢慢地在心底劝说着自己,双眼的仇恨光芒时涨时息,然而,最终,咬牙喘着粗气,颤抖着,将已经僵硬的手收了回来。
然而,那盘晶莹剔透的樱桃竟是如此的碍眼,尽管许淑贞再三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尽管她努力地控制又控制着自己,尽管她用尽全力不再看着它们,可是,她仍然不可抵制地,不断地眼光扫到了那盘樱桃。
最后,许淑贞实在是受不了了,支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勉强起了床,端起那盘樱桃,将之全部倒尽了墙角的那个花瓶里。
将空盘随手一扔,许淑贞顿时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懒懒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辈子,她也不会再吃一颗樱桃!许淑贞在心中暗暗发誓。
虽然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怪到樱桃身上。
还有白薇这丫头,身为大丫头,竟然一点定力也没有,光知道着急,如果不是许曼贞,今天她就早死了……
虽然许曼贞救了她,可是若不是许曼贞突然来访吓到自己……自己又如何会被噎到?
许淑贞人虽然躺在床上,眼睛也闭着,可是脑筋却根本没有停息,反而急速地运转起来。
“先生,请您这边请。”白薇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走廊传了进来,然后,许淑贞听到动静,一大帮子的媳妇婆子进来,将屏风摆到了房间的中间,又将帐子垂了下来,忙得团团转。
只是没有一个人来问许淑贞一声,现在怎么样了。
许淑贞任由她们忙碌,只是紧紧闭上眼睛,装着昏迷不醒。
今天她好累,真的不想再强言欢笑,来向这些人示好。
众人忙碌结束,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留了下来。
这时候,白薇才引阗大夫进来了。
许淑贞从帐子后面轻轻掀了掀眼皮,偷看了一眼,原来请来的是用惯的告老御医钟大夫。
不是那个什么段神医。许淑贞松了口气,随机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钟大夫年纪已经不小,白色胡子垂到了胸前,可是即管如此,许府也认真对待,屋里屋外的媳妇婆子竟然不下十人!个个一脸严肃,端正站立。
白薇上前,将自家小姐的手腕从帐子里拿出来,轻轻搁在段御医专门带来的一个小小的柔软而厚实的金色锦垫上。
据说这个锦垫也不寻常,是当年孙大夫在皇宫为宫里的贵人们看病时用过的。
告老时,按规矩,所有的这些贵人用过的东西,都是要上交的,根本不允许带走。
可是那天,有过贵人因为感激钟大夫多次帮过她,于是特地吩咐,钟大夫离开的时候,可以挑三样东西带走。
而钟大夫挑的三样事物里面,就有这个锦垫,可见,这个东西,真的不寻常。
许淑贞就将自己的挺胸搁到了以前宫中贵人搁过的锦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