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该打

严秋赶紧擦一把眼泪,白皙的脸上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叫人不忍,郑信基心里也完全忘记了刚才在院子里其实是严秋在打老太婆的问题,反正在他心里,严秋发火一定是老太太做事过分,否则严秋这么好的儿媳妇儿是不可能没事找事的。

至于反应过度,在郑信基这里根本就没这个概念,而且那老太太也确实该打,三党多好个孩子,就这么脸色苍白地昏迷在炕上呢。

“我叫二民去找了。”

严秋刚回答完,卫生员来了,他仔细给三党检查了一遍后脑勺,将流血的地方擦干净,简单缝了两针之后,说:“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明早你还是得带着他去找我再看看,我得确认别有什么病根落下。”

拼命点头,严秋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下一点。三党生性懦弱胆小,不敢跟人说话交流,就连走路也跟原主似的,喜欢溜墙根,可三党心地纯善,别人再如何欺负他,他也没骂过别人一句,就是这么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现在毫无意识地躺在炕上,原本黑乎乎的脸蛋,此时苍白地吓人。

严秋眼泪又落下来了,她想要跟老太太作对是真的,可她绝没想让仨孩子受伤,此时她又是自责又是愤怒,一时间身体都跟着抖了起来。

大军看严秋脸色苍白,担心地问:“娘,你没事吧?”

卫生员和支书听了大军的话,都转头看向严秋,只见她浑身发抖,脸色竟然和躺着的三党差不多,“卫生员,快给严秋看看,别出事儿。”

卫生员赶紧扶着严秋坐下,仔细给她检查一遍,这才长舒一口气说:“没事儿,就是吓得。严秋,三党没事儿,你别担心了。”

卫生员说完,后头跟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作孽哟,多好看的小媳妇儿,就被婆婆欺负成这样了,分了家也还是被欺负,这可怜见的……

给支书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别刺激严秋,支书微微点头,卫生员便离开了。

“严秋,你好些了吗?”郑信基跟严秋说话总是严厉不起来,或者说,除了郑家人和村里几个不是东西的坏家伙,大多数人跟严秋说话都严厉不起来,谁不喜欢一个善良热心勤快好看的女人呢?

紧紧咬着下唇,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把下唇咬破,隐忍的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说:“我好多了。”

呵呵,好戏要开始了,她当然好得很,老太太不是想问她要东西吗,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呗,严秋惦记收音机惦记了两天了呢,得给孩子们增加点娱乐不是?

支书哪儿知道严秋那咬牙隐忍的样子是装的,他只觉得严秋这样叫人于心不忍,以后绝不能叫老太太再对她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