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跃低矮的楼房、穿过宽窄不一的街道，白歌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当初立项死亡实验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次濒死体验，从视角上来讲，和此刻并无区别。轻盈的躯体离开肉体，飘离在众人可见的视线范围里，好像隐去身形那般存在着。

不！如果我死了，应该先去解决一个问题。

白歌悬停在海都医学院的门楼上，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天文台急速前行。可为什么是去天文台，白歌也不明白，只是心里觉得，苏心就在那儿，此时此刻就在那。“一定是这样！苏心一定看得见我！”

自从白歌四人一起从谭局的软禁中逃离出来，海都天文台便再也没有常驻专家，几乎荒废弃用了。白歌穿越山岭，飞过河流，沿着盘山公路来到天文台空旷的山顶平台前。这里和先前一样，只是四周高大的树林浓密了许多。

远远地，白歌就看到天文台观测站的金属外壳完全敞开着，圆弧状的玻璃幕墙下，静静坐着一个人，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白色的连衣裙上扎着一条束带，黑长的头发披在肩甲上。

“苏心！”白歌缓缓落在她的身后，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心埋头在操作台那一堆文件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右手轻轻放下那只淡蓝色的钢笔，侧着脑袋，双手聚过头顶，缓缓舒展。

“苏心！你听得到吗？“白歌试图用手轻轻拍打，指尖却从她的身体，穿行而过。

一定是这样了！白歌回想起先前看到谭剑士与袁伟峰，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死了！我一定是死了，灵魂还在飘来飘去，真是凄惨。白歌向后退却，没有迈开步子，整个身体就像踩在滑板上，忽的后移。

“谁！？”一阵微风轻轻吹过，苏心猛然回头，表情却并无惊慌。

苏心四下观察，天文台和往常一样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林间的虫鸣。苏心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咖啡，轻轻捋顺自己的头发，站在幕墙前，发起呆来。

白歌想起了会议室那台投影仪，就是通过它，才向谭局传递了消息。寻遍天文台却没有找到能够传递信息的设备。“难道灵魂只能干涉光影成像？这是个什么原理……”白歌试图操作其他物品，身体却都穿过其间，并没有任何影响。

“引力！一定是引力！”白歌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因为刚刚微风带起苏心那细长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