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剑士打开音乐,清扬的歌声随着山路起起伏伏,山谷的清风阵阵拂面,情不自禁的,便吹起小曲,哨声清脆入耳,久久回荡在丛林之间。日头渐渐落进山谷里,月亮挂在一侧的崖壁上,星辰一片一片被漆黑映衬出来。
山谷很深,细长蜿蜒的山路只能看到被车灯照亮的地方,一侧的崖壁很高,遮去了半面星辰。忽然,在崖间的半山腰上,隐隐约约悬着几个蓝色的亮点。
谭剑士急忙关掉车灯,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翘首望着那高耸的崖壁。崖壁约有百十来米,大约四五十层楼那么高,其间几乎没有什么植被,只是偶尔突出几块岩石。而那蓝色的光点便在一块微微突出的岩壁上,微微晃动。
山谷很是安静,只能听见清风扫过树叶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谭剑士爬上车顶,站的笔直,尽可能让视线绕过树冠,那崖壁间正站着三个葛利斯人,体内蓝光柔和而均匀,只见他们围着崖石上下打量。
半空中突然飘来一朵阴云,将本就不那么亮的月光遮挡在云层里,山谷越来越暗,却将蓝色的葛利斯人映衬的十分清晰。谭剑士寻了半天,找到一条相对平缓的山路,手脚并用,很快便爬到半中央。
山谷里泛出一阵阵幽蓝,好似水中倒映出的月光,忽闪不定。谭剑士紧贴崖壁,却将脖子长长探出来,不远处便站着那三个葛利斯人,只有面前那片山崖,映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点线文。
轰隆!
崖壁塌下一整块,一个葛利斯人被落下的巨石不偏不倚的砸在腿上,仰面躺在地上很是痛苦。其他两人绕行过来,由身后放出一排飞鸟,叽叽喳喳围着落石旋转,找准机会便俯身冲下来,使劲啄在受伤的葛利斯人身上。
那人也并不示弱,虽说两腿被死死压在巨石下边,可双手拼命拨开俯身冲下的飞鸟,垂死挣扎。四周砰的一声,长出许多藤条,纵横交错将整块刻着点线文的岩石撬动下来,蠕动着降下悬崖。
谭剑士一动不动,如此等量级的战斗,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形象。葛利斯人并不像先前看到那样团结,内部也充斥着各种勾心斗角,而眼前,显然是因为争夺崖壁上这块点线文石刻,其中一定记载着某些重要信息。
一艘碟形飞船猛然划过半空,让闭塞的山谷久久回荡着高频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