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有异动千万不要慌张,坚守好各自的岗位。”白歌努力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湖中的胖子一边向岸边游来,一边喊道:“累死胖爷爷了,线已接好,快炸掉这妖洞吧!”
白歌看了一眼距离几十米远放在水岸石阶旁的点火器,再次燃起希望。“边圆你保护好自己,我们想办法去引爆。”
黑羽夜叉几乎也听明白两人之间的对话,看懂了白歌的企图,突然从侧上空俯冲而下,伸直了双爪扎在一侧的人群中,一个村民被利爪穿透胸膛,巨大的贯穿力夹带着鲜血四射而出。另一个村民被利爪划过侧耳,皮开肉绽,半张面皮搭拉在脸上,鲜血顺着撕口一股一股的向外淌。
四周那窸窣的声音越发接近,忽然,铺天盖地,无数的黑羽鸡扑闪而来,冲着每一个人拼命狠啄,带弯勾的黑隼一下便掏出一条血肉。无数村民被这数之不尽的黑羽鸡吓得四散而逃,哭喊声、救命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白歌拼命挥舞着棍棒,狠狠棍扫迎面飞来的黑羽鸡,村民聚拢在一起,越来越多的人被黑羽鸡啄伤,撕下的肉条贴满了石阶。几只黑羽鸡疯狂的啃噬一个村民,用尖隼夹住筋肉硬生生将他从人群中拖了出去。
“白歌!快去炸掉它!”老李头闷着头,拼命挥舞手里的火铳。
白歌勉强抬起头,透过缝隙看到不远处的引爆器,猛然迈出腿脚,向前跨出几步。“老李头,你们坚持住!下宇,掩护我!”
老李头用足力气,挤到身旁“下宇刚刚就跑回屋里头去了!我和小武掩护你。”三人背靠背,不断痛击每一只飞到面前的黑羽鸡,可是却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甚至受限的视野连悬在半空中的黑羽夜叉都看不到。
嘿嘿嘿……嘿嘿嘿……
天空中不时传来黑羽夜叉的阴笑声,放佛看到众人死亡的那一刻,才是发自心底满足的声音。
“小武!小武……”老李头伸手想要把小武拉扯回来,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小武被啄去眼耳、撕掉皮肤、血肉。
白歌还在拼命的向前挪行,每走一步,都如同逆行于十级飓风之中,寸步艰难。四周凄惨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时不时会有溅飞而来的血肉贴在身上。村子里,那些没能守住门窗的宅子血肉横飞、鲜血四溅,邪恶的黑羽鸡如同撕下往日和善面具的恶魔,欺凌着每一个无辜的生命。
白歌第一次如此动摇,第一次看到生命如此被轻薄,第一次怀疑自己所作所为引发的这场浩劫。世界本该是美好的,他的生活就应该像所有大学生一样,在充满阳关的篮球场里、温情的琴湖边、睡意绵绵的课堂上度过。然而,为了接近世界的真相,让无数的生命赤裸裸结束在这里。也许,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深深的负罪感。
白歌跪在血泊中,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勇气,双手扶着地面,耷拉着脑袋,泪珠滴落在被血水染红的石阶上。“放弃了,我放弃了……”
老李头左手拼命挥舞着火铳,右手举起镰刀,左右收割。耳朵里到处都是惨叫声、哭喊声、黑羽鸡的尖鸣声,恍惚间只看到跪在地上的白歌,却不曾听到白歌口中喃喃的自语。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村头突然响起了连续的、密集的、清脆的枪声。那声音连贯有序,一点点靠近,黑羽鸡先前略带愤怒的尖鸣声已然变成了惊恐的嘶鸣。
白歌跪在地上,听到远处的声响,渐渐缓过神来,微微抬起头,先前密集扑来的黑羽鸡已经少了许多,黑压压如蝗虫一般向湖中间的洞口涌了进去。
“白歌,你没事吧!喏,这就是你们说的点火器,我用不来,按不下去,就给你抱过来了。”老李头手里捧着点火装置,背后跨个火铳,手上、脸上到处都是被黑羽鸡啄开的伤口,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石板上。
白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脆弱,在一个六旬老人面前,竟然悄然放弃了对生的希望。白歌接过老李头手里的摇杆,推开木栓,左手放在上边。正当要按的一瞬间,黑羽夜叉由天而降,呼啸着抓在白歌的左臂上,巨大的钢爪将引爆器捏的粉碎,白歌一只手被钢刀一样的黑爪拎起拖向空中。
在水里潜伏的林边圆见状,猛然冲出水面,撩起上衣,漏出圆滚滚的啤酒肚,对着被黑羽夜叉拼命喊道:“畜生,我身上肉肥,下来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