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缓缓说道:“想必客官是第一次来这‘有来有去’了,这‘有来有去’的物价就是这个样,既然客官未带那么多钱在身上,那必不是来淘宝的了,想必是来卖东西的吧。我看这样吧,咱们这儿既然叫作‘有来有去’,定不会像其他黑市的客店一般,客人差了钱就要留胳膊留腿儿,客官只需留下大名,落下手印,等到时客官卖了宝贝,有了钱财,再来付清余款也不迟。”
那胖大汉听女孩这样一说,心中不禁窃喜:这小尼子果然还是嫩了点,让大爷我留下大名,落个手印,这何其容易。我只需胡乱报出自己的姓名便是,她怎能查以据实。想罢,满口答应。
周围和楼上的看客也是各自议论起来,不少人都在说这“朋来”客店的掌柜这次怕是要上当蒙损了。只有岩鑫不住的点头认可:这倒是个两全的方法,到时自己也可以这样先写下欠条,然后等有钱时再来付清。岩鑫这样单纯且少经世事之人,哪里会了解那胖大汉心中所想是如此不堪与龌龊。
女孩见胖大汉当众满口答应,微微一笑,招来店小二,在他耳旁轻语一番,店小二会意的点点头,便转身去了里堂。片刻,店小二用木盘端着笔墨等书写之物出来,在桌上铺好笔墨。
那胖大汉提笔写道:“欠据,今欠‘朋来’客店住宿费六百金币,待离开‘有来有去’之日全部如数结清。立此为据。余大龙。”那胖大汉写完,还颇为得意的把欠据拿起来,高声读了一遍,嘴角却是偷偷露出一丝奸笑。
女孩连那欠据看都没看,只是将那印泥盒打开,催促道:“盖手印吧!”
那胖大汉将借据往桌上一扔,伸手便是往那印泥上一拍,红色的印泥粘了一手,然手很是威风的一掌拍在了欠据之上的落款处。
女孩将那欠据一把收回,这才看了看,微微一笑,提上一张帕子给胖大汉擦手。此时围观的众人都是摇摇头,只觉这女孩是要被胖大汉一行人骗了这六百金币的住宿钱。也有些人不以为然的看着。
就当胖大汉用那帕子擦净手上的印泥之时,突然觉得异样,只见手只刚刚拍了印泥的手掌之上,不断的出现一些红色文字,并不断的往自己身上游走,而且竟是爬到了自己的脸上和额头之上。
“老大,老大,这,这……”胖大汉身后的跟班们指着他身上那些红色的文字,张口结舌。
胖大汉赶紧在自己身上乱抹一通,嘴里叫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跟班走上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惊声道:“老大,你刚才写的字全都印在你脸上,身体上了。”
胖大汉大吃一惊,这才往自己肚子上看去,他也只能看到肚子这个位置。只见肚子上果然有文字,而且正是自己写在那张欠据上的文字,还时不时的在游戏走,自己的胳膊上,腿上尽是那些文字,此刻想必是自己的脸上也是那欠据的内容。
众人见胖大汉如此狼狈,都不禁一阵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