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一笑,神色有些许落寞,他对福伯说:“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福伯,麻烦您跟爹说一声,我没生他的气。不怪他,真的。”
看着何遇的背影,福伯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他收回目光转身冲一旁的草丛说道:“老爷,少爷让我跟您说一声……”
“咳,不用了。”沈浩从草丛中走出来,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我都听见了。”余光瞥见福伯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沈浩道:“你想说什么?”
福伯道:“我见少爷对洛公子的情谊如此厚重,那洛公子应当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想……”
“情谊厚重,”沈浩将这四个字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的神色有点复杂,“是呀,遥儿对他这个师弟,可是比对我这个爹都要上心呐。”
沈浩不知什么时候把那片叶子丢了,手里捏着一个黑黄相间的东西,在指间灵活的转来转去。
福伯眼尖的发现那好像是一张符篆,只是被折了几道。注意到福伯的视线,沈浩三两下将手里的符篆拆开展示给他看:“怎么样?觉得眼熟吗?”
福伯接过去看了一会儿,低声道:“这好像出自少爷之手。”
沈浩点点头,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愁,看起来苦兮兮的。
福伯问:“老爷,这,哪里来的?”这符篆看起来威力并不大,至少不是何遇现在画的。
哪来的?从洛青裁那小子随身携带的剑袋上揪下来的。一想到那丑兮兮的剑袋,还有上面缀的满满的符篆,沈浩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被人浇了一桶黄连汁,苦的他想要喊出来。
“遥儿啊。”沈浩惆怅的想,“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就不跟爹说呢。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的……”那我肯定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他受啊。
“老爷?”福伯见沈浩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还时不时的叹口气,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沈浩很快回过神来,低声道:“嗯,以前遥儿画的,我从他房间里翻出来玩的。”福伯的脸色十分一言难尽,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玩的。
沈浩可能也觉得自己丢人了,忙咳了一声,说道:“那什么,天马上就要亮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药王谷那边还没有消息,那鬼手既然想害洛青裁,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还有那血狼,也得盯紧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提到正事福伯瞬间严肃起来:“是,谷长老与尧长老已经安排妥当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沈浩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表示自己相信洛青裁是被冤枉的?
然不等他细问,沈浩已经转身走了。
主仆二人一起向山下走去,福伯听沈浩小声嘀咕道:“血狼那里估计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看不如偷偷去把他宰了,免得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福伯叹了口气:“老爷,您这么做会让少爷为难的。”
说到底他们只是在此帮忙,并没有随意处置犯人的权利。更不要说按照修真界的规矩,抓住的魔族多是封印囚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的。
沈浩长眉一挑,十分不以为意:“我就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归他们管,做什么遵循这些规矩?而且我早就想说了,那规矩是谁定的?简直是个蠢货。”
福伯:“……”
沈浩忽然一拍手道:“我看不如就这么干,咱们偷偷进去,杀了人之后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唔,不行,要不推给鬼手也行。毕竟血狼落在我们手里,魔族若是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恰好有一队巡守的弟子自下方上来,福伯怕沈浩再说出什么不成体统的话来,忙咳嗽几声,示意他注意点。
沈浩轻轻哼了一声,果然不在开口。
至于那个要宰了血狼的提议,福伯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沈浩为人虽看起来粗枝大叶,但事关沈书遥,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对了。”沈浩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道:“老福呀,你去问问花清铭……”
福伯:“什么?”
“算了。”沈浩叹了口气,“还是我自己去吧。这里你多盯着点,那些孩子毕竟经验不足。”
福伯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