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龚浩再问,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越来越靠近龚浩,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和颜悦色道:“这位就是龚参谋长吧?在下杨威。”
杨威的脚上绑着特制的木板,远远一看像只鸭子,借此来增大受力面积以免落入沼泽中,他浅笑着望着龚浩,招招手借来房少华的眼镜,亲自为龚浩带上。
虽然度数不太够,但龚浩好歹终于看见了东西,他望着眼前的杨威,真是冤家路窄,恨不得现在便主动沉入沼泽之中,咬着牙万分憎恨道:“杨司令是来看笑话的?这个圈套真不错,费了不少功夫吧?”
杨威歪着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半个身子沉在沼泽中的龚浩,耸耸肩道:“功夫确实费了不少,类似的陷阱还有很多,不过有一点龚参谋长可是误会了,我可并非是来看笑话的,我说我来救你,不知道龚参谋信不信?”
龚浩诧异地打量着杨威,将信将疑道:“什么意思?”
杨威很是耐心地向龚浩解释道:“我若不是好心,为何还要特意为你们准备警告牌?雷区和无雷区分得清楚,如此一来便可减少伤亡,由此可见杨某人并无害人之心,。诸位兄弟们还在泥水里,这滋味儿肯定不好受,我乃是一大清早特意带人来接众位出去的。”
不错,这一路上杨威的确是很“好心”,龚浩已经在心中无数次地默默感谢他祖宗十八代了。杨威若是真想要自己的命,要这些战士的命,大可以不必准备什么警告,更不用亲自前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便是。不过就算是要救人,也绝对是要有代价的。
龚浩闷声哼了一声后,别过头去冷言冷语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有什么要求?”
听到这话,杨威的眉毛挑了挑,眼神之中立刻流露出了不悦,但是他的脸上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只是这笑容之中似乎还有难解的狡黠,他浅笑一声道:“龚参谋是聪明人,那我也就直说,杨威本想投靠唐军长,但是唐军长不但没有接受还要断我等活路,杨威手下近万人的性命可不能就这样拱手送上。总之说来说去,我并无开战之意,这一切皆属无奈,龚参谋若是相信,就带兄弟们随我同入杭州城,不需你们归降也不用迎战,反正这一仗不管是谁输谁赢,你们的性命是保住了。若是不愿的话,那么……”
杨威说着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裳,无奈地摇摇头道:“将来有缘再见吧。”
不伤北伐军就是杨威的本意,龚浩身为唐生智的参谋,将来打交道的时候还在后面,杨威也不想为自己树敌太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必须要让龚浩搞清楚形势,自己乃是帮他而来,并非求他,否则搞不好将这群人带回杭州会给自己添不少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