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人大惊,不禁望了望身后笔直站立的罗生,见他一脸坦荡,便知楼主此话不假。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为何如此?”
“我派人查过你的身世,你家境贫寒,家里人将你卖到小县酒楼里做陪酒姑娘,前去打探的人回信说,你是为了罗生才来的京城,你一介平凡女子,有何能力来京城立足?若不是背后有人,你根本走不进京城的大门,更何况是我樊楼!”
见樊楼楼主义正言辞地说着自己的话,就仿佛在心爱人面前将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道一道揭开,不管不顾地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章台人转身直视罗生,问道:
“罗公子,倘若我真是因你而来的京城,你会如何做?会收留我吗?”
罗生面露难色,说道:
“下月初十我将迎娶岳家大小姐,自是不能照顾你的,但是在下会将你赎出,放你自由,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托付更好的人。”
原来如此,章台人心上泛起疼痛,那飘到云端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扎碎,再无愈合的可能。章台人笑了,笑着笑着流下了热泪,她哽咽道:
“是啊,我家境贫寒,被卖到酒楼里当个奴仆,受尽欺辱,可是那天你给我一块酥糖,我却惦记到如今,现在想来也好笑,只是一块糖而已,京城美味的糕点千千万,你的糖不足为奇,可是我却……我却一直惦记着,就因为有人曾对我好过。罗生,我不用你赎!”
章台人一直都不知道,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一边要在罗生面前说明自己的心意,一边又碍于楼主在,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此事既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不能放着你不管。我不愿见你沦落风尘,丫头,听话。”
楼主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章台人,心里想着或许她并没有勾结鬼无常,不过仍旧可疑。
章台人余光看见楼主沉思的面容,随即对罗生说道:
“可是你此时将我赎走,又将我置于何地?又将岳姑娘置于何地?她才是你的未过门妻子,而我只是一风尘女子,永远都是。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找我便是。”
话落,她向楼主作揖,从一旁梳妆盒子里拿出一颗葡萄般大小的珍珠,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