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人哑口无言,良久,她才轻哼一声。
翌日清晨,朝阳尚未露面,宋子衿便被叫醒,迷迷糊糊间又踏上了旅途。这次她的眼睛并未被蒙上,宋子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马车上,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
章台人见她眉头紧锁,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你看窗外做甚?莫非是在等谁救你?”
宋子衿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随即脸扬起笑意,道:
“这几日一直赶路,都没时间看看外面,我自是好奇才瞧窗外的。不像姐姐你,在风尘中摸爬滚打久了,自然瞧不上这等景色。”
不出意外的,章台人脸色沉了,这宋子衿话里藏针骂她,看来上次打她那巴掌还算轻了。宋子衿白白挨了一掌,一肚子苦水没地儿倒,心里不舒服,况且骂人怼人这种事,宋子衿最擅长了。
“你胆子倒见长了,如今当真不怕我了?”章台人抬起玉手抚了抚鬓前的长发,状似不经意问道。
“我不是怕你,而是同情你!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如此想着你的遭遇,我便心生同情。”宋子衿口无遮拦道。
果然,此话一出便惹怒了章台人,她倏地抬起手,掌风凌厉袭向宋子衿,突然,一只黑蛇从门帘外窜起,锋利的细牙咬上章台饶玉手,蛇身便一圈一圈缠上她的皓腕。章台人心下一凛,不禁觉着浑身无力,她软软地靠着,厉声道:
“万蛇夫,你竟敢放蛇咬伤我!待我回去,定让鬼楼主严加惩治你!”
黑蛇袭击完毕后便很快地爬走了,宋子衿第一次觉得黑蛇简直可爱极了。门帘外传来万蛇夫阴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