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太子回京。隐匿在平和表相下的暗潮翻涌到明面上,人犯入京,天子一怒,三司主理审案,羽林军满城抓捕牵涉入案的人员,人心惶惶。

三皇子萧怀悯被宗人府带走,家眷仆从就地关押。

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俞府二老爷,俞恩祥。

“母亲!”许氏得知俞恩祥在礼部被羽林军带走,只觉得自己天都塌了,仓皇跑去福寿堂,还未进门便哭喊开了。

“母亲,您救救老爷!”许氏冲进福寿堂,扑到俞老太太脚边,拽着她的衣摆,捶胸哭泣。

“母亲,求您想想办法吧,老爷是您的亲儿子,他哪儿有那个胆子参与谋逆啊!母亲您知道的呀!”许氏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虽与俞恩祥不睦,可他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儿子还没能当家做主,出人头地。俞恩祥不能出事,他如果倒了,二房就垮了。

俞恩祥出了这等大事,俞府主子们定然是要到俞老太太这里来回话的。

许氏哭喊无状,也没人有心思去计较。

“母亲放心,目前还只是收押。明日我便去走动走动,开审之前,好歹先见上老二一面,也好知道他究竟牵涉多深。”俞恩荣见俞老太太脸色不好,急忙说道。

出了这样的事,老太太心如火烧,奈何她也知道,此时她不能倒下。她若在此时倒下,就是给俞家添乱。

“国公爷,老太太,此案……逍遥王一直参与其中,不如咱们请王妃回来……”徐夫人试探道。

“不准!”俞老太太凤头拐一跺,沉声道:“谋逆之事,本就敏感。泠儿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再者逍遥王还有伤在身,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去找她,岂不是给她添乱!”

“母亲!恩祥是你亲儿子!”许氏一听老太太这话,顿时惊叫道:“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在牢里受苦吗!还有筱儿,筱儿还在三皇子府呢!慕晴泠只是你的外孙女,她姓慕不姓俞,你难道要为一个外姓人不管你亲儿子亲孙女的死活吗?!”

“住口!”俞恩荣一听这话,断喝一声。俞老太太更是被许氏这番指责气到说不出了话来,指着许氏的手颤抖不已,眼见是要晕过去了。

徐夫人跟柳夫人赶紧上前伺候,徐夫人自责自己不该莽撞,提出去找慕晴泠的事,又恼恨许氏发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说,埋怨丹:“二弟妹,我们知道你着急,可全家上下谁不着急?一笔写不出两个俞字,老二出了事,难道我们就好过了?”

“家里又不是不想办法,靖勇公府也不是离了王妃就做不成事,你如此顶撞老太太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