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凤星歌死过一次,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对于晋王,她打算慢慢接受,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不会再像前辈子那样排斥。
所以,她可以笑着对晋王说:“除了模样,朕跟晋王爷差得远了。这些费脑子的东西,朕一向都不喜爱,也不擅长,还不如跟小太监们爬树摘果有趣。”
她没想到,她简单的一句,却把晋王重新逗笑了:“爬树摘果吗?本王很小的时候,倒也热衷过。没想到皇上跟本王有同样顽皮的时候。”
十二岁还能叫顽皮?这是她怎样都是好的,怎么看都顺眼的意思吗?
凤星歌默然,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接话了。
周围顿时沉寂了下来。
窗外,突然滴滴答答地落下了雨点。
初冬时节,居然下雨了。寒风卷着湿气,阵阵往殿内钻。
凤星歌打发着宫人去升了暖炉,晋王当初眼瞎后,身体也落下一场大病,跟她父皇一样,属于陈疾,最是受不得寒。
听着她井然有序地吩咐,以及递到他手里的,用紫貂皮滚边的蓝裯口袋装的小暖炉,晋王感受着指尖的温暖,欣慰一笑:“陛下长大了。”
凤星歌转头:“朕还顽皮,算不上大。”
晋王:“……”
这孩子说话非要那么不讨人喜欢吗?
眼看着天色渐晚,凤星歌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开口留人:“晋王爷,外面雨下大了,要不今晚你就留宿宫里,朕让人把侧殿暖阁收拾出来,免得你着凉。”
晋王居然没有拒绝,直接说了好。
凤星歌更加确信,这人是带着目的进宫的。
动作优雅地喝了两杯热茶,晋王忽然开口:“听说皇上幼年与镇北王有过故交?”
凤星歌不知道话题为啥扯到那煞星身上去了,但还是没隐瞒:“嗯,母后跟先代镇北王妃是故交,王妃曾经带他们兄弟入宫来玩耍。”
晋王微微皱眉,他似乎想起来了。
先代镇北王妃性子跳脱,在京中没有朋友,唯一说得上话的,就是那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曾经对他说过,听闻镇北王府的男人个个好模样,又健壮强悍,只恨无缘相见,若是有机会能偶遇一场……
凤星歌不知道晋王想到了什么,只看见这个表情一向风轻云淡的王爷,突然咬着牙,像是想要把谁咬一口似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隐隐发青。
这是怒了吧?
她咬了口御厨新供上来的茯苓夹饼,这个季节还有桃子味的,真香。
为防止对面这人被气死,凤星歌又说道:“不过母后向来不耐烦陪小孩,所以都是朕负责带着他们到处玩。当初镇北王府被问罪,也是朕藏着他们的。”
她何等细腻的心思,晋王的反应,她略微思索,就能猜到缘由。
果然,听她这样讲,晋王脸色转好的同时,又带起了疑问。
“本王记得,皇上那时还不到八岁。”
凤星歌单手托着脑袋,玩着手里的茯苓夹饼,目光透过窗棱,看向了极远的地方。
“是啊,朕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藏了呢?”
五年前,天宁关告急。
刚刚回京述职的镇北王夫妇,连夜带走了人马,赶往天宁关。
跟随他们一起来的君穆凌,被留下照顾才满周岁的弟弟。
后来镇北王府出事,凤星歌的寝殿里深夜闯入了血人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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