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欢将孩子交由身后的王叔带出去,已经失了仪态的苏凉玉欲离去,被她一把截了去向。
“你听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拦着他的手就一阵痛。苏凉玉竟然咬她!她也不想松手,将人牢牢圈住。
“我跟那孩子没有关系,今日在街上遇见才发现这孩子手上都是伤……”子欢皱着眉头,手臂上传来阵阵痛意,怀中的男人没有松口的意思,大概会留下一个不浅的牙印。
省去约见友人廖青那段,将今天在街上遇见沈言和童童那小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苏凉玉原本就爱钻牛角尖,倘若今天那孩子的事不说清,说不定他又要如何胡思乱想了。
说着说着,能感觉到手臂的痛意在渐渐消失,怀中的人却仍然没有抬头。
“你想把那孩子留下?”怀中的人闷闷说道。
“我已经叫了他的家人来接他了。”她这里并不安全,她的全部精力都耗在了苏凉玉身上,没办法再顾忌其他人,她的心没那么大。
“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门,子欢拉开门,却见是沈言。先前将小孩一起带回府时,沈言说什么也要跟着来,大概是暂时不想回家面对沈家和方家,这会儿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又恢复成以往一贯的沈言,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色。
“门口有人找你。”
子欢应了声。
“不跟我介绍下吗?”沈言朝子欢挤了挤眼色,瞧见了站在屋里蒙着面纱的苏凉玉。
“之后我再跟你说,你不是要回家吗?一起出去吧。”边说边将好奇的沈言往门口扯走。
门口当值的守卫都伸长脖子瞧着一处,顺着视线看过去,门口树下站着一个曼妙人影,黑发星眸。
“童童怎么了?”
一见到子欢出现在门口,树下那人影焦急地走上前,脸上写满焦急和不安。
“童童没事,”她边说边打量着莲华的表情,听她这么说,他原先紧绷的脸部慢慢松开,松了一口气,她又接着说,“但是我发现童童双手都是伤痕,有些伤口已经有些年头,有些是新添的,背上也有。”
“你说有新添的?”莲华杏眼微微睁大,“童童在哪里?”
“王叔,把那孩子带过来。”
一见到孩子,莲华连忙掀起那孩子的双袖查看。
“那些旧伤口我是知道的,我原先捡到他的时候就有的,可能是原来的家人留下的,这些新伤口可能是被其他人伤害的,都是因为我经常不在他身边……”
男人抱着孩子小声啜泣,瘦弱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子欢看了下周遭,门口的守卫几个交头接耳,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闭上嘴,又一派尽忠职守的样子。
“既然你知道童童需要你,你为何还要一直呆在那个地方?你等的人还重要过一个孩子吗?”子欢有些难以理解,既然捡回了这个孩子,那不是应该好生照顾吗?如果没有这个觉悟,那当初为何要收养这个孩子?收养了却不多照看,也只是将孩子从一个魔窟挪到另一处魔窟而已。以前她也会思考这个问题,对抛弃自己孩子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生而不养不如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