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上三竿,王灵才伸着懒腰起来,拖着一双烂布鞋往厨房里去。解开大锅上的木盖子,“贼娘直的!”王灵大骂,锅里只有小半锅白水,干净得一望到底。
回身一看,厨房干净得耗子都不来,能吃的全部锁紧了阿爹阿娘的屋里。
狠,真狠!这是不给自己饭吃啊,怪不得今天早上老大阴阳怪气的。
王灵把锅盖一扔,去阿枝房里找吃的。阿枝房里什么构造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就这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房间,能藏个什么?王灵走到床边,见五儿躺在床上酣睡,嘴角还有黄色糊糊干了痕迹,一瞧就是小米糊糊。
得,连和王五抢食的机会都没有,真他娘的狠心!
王灵有耷拉着破布鞋回到屋里,继续剥他的皂角。皂角豆放一盆、皂角米放一盆,豆荚放一盆。等剥好了,把豆子倒进那半锅水里煮着,又从房间的墙角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粗盐。稍微洒些提味儿,白水、绿豆,冒着雾气,鲜!
谢天谢地他娘良心没全扔了,柴火没锁,不然可真是一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大锅煮了小半锅,王灵一顿造了一大半。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稀稀拉拉连汤带水的,少了根本不抵事儿。
暂时哄饱了肚皮,王灵把剥下的皂角米放在簸箕里,摆上屋顶。又把新鲜豆荚都捣碎了沤在陶罐里,等到沤好了,就是现成的皂角水,洗什么都方便。
中途给五儿喂了一顿豆子粥,伺候他拉屎屙尿,在家里混到差不多,看着太阳不那么烈了,把剩下小半豆子粥喝了。原样倒进小半锅白水,扬长而去。
出门的时候,王灵可没忘了把他的皂角米到进衣裳里包着。以他娘的品性,要是看见房顶上有东西,就是毒/药她都要尝一口。
到了溪水边,摊开衣裳把晒焉了的皂角米再晒上。白天在家除了逗五儿那个奶娃娃玩儿,还做了一个带竹刀的钩子,刚好把昨天摘不到的豆荚都摘干净了,啥也不给别人留,保密,明年还来摘!
堂堂一个重生者,就奔着一颗野生皂角树来了,出息!
又是折腾到晚上披星戴月而归,王阿娘连着两晚上被晚归的耗子吵醒,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给王二一顿好打。
“行了,看他能折腾几天。野豆子也有吃完的一天,他手上几个通宝,能撑几天。”王灵的举动瞒不过家里人,王五就是个现成的耳报神。
王阿爹气定神闲拉住老妻,既然要给老二一个教训,就要让他真吃亏,饿狠了才知道怕。以理服人嘛,现在打他不过白费劲,王老爹捋着山羊须,自得聪慧,和那戏台上唱的诸葛孔明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星星草说封面不好看,我换了个,新封面比原来那个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