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便拿着手中通缉令,出了医馆,前往下一个去处。
等官兵们都走了,老大夫才转身进内室。阿月跟在身后也想进去,被她爹一瞥便顿住了脚步。见阿月不跟着了,老大夫这才进门,留下阿月在原地嘟嘟囔囔,颇为不忿。
老大夫进了内室,说道:“他们走了。”
九瑜一直僵坐着,听着外头士兵搜查紧张得揪紧衣角,待刚刚那百夫长挑开帘子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自镇定才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之色,好在他到底没有进来。现在搜查的士兵们走了,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才惊觉后背出了一层虚汗。
九瑜不敢想,若自己真被认出来了会怎样。
李三也从一旁出来,刚刚他已经做好了被发现带九瑜闯出重围的打算,好在有老大夫的帮忙,总算有惊无险。
“多谢大夫!”九瑜感激地说道。
老大夫摇了摇头。他初见九瑜和李三,两人虽穿着粗麻衣服,神情仪态却不像那小门小户出来的,且眉目间有些熟悉,便有些猜测两人身份。后见了官兵,看了那通缉令上的画像便知熟悉之感是从而来,确认了两人身份。
只他心中对靖安侯钦佩万分,也听闻了九瑜在战场上的义举,便想着能帮一把帮一把了。
“两位出门在外容易惹得有心人注意,姑娘带上这罐药膏,点在脸上掩去容貌才是。”他拿出先前那罐点在九瑜脸上的药膏,“这是玉华膏,养肤的,点在脸上也没有什么坏处。”
九瑜尚未及笄,平日里头发都是散下的,如今为了掩人耳目挽了个寻常妇人发髻,再加上一身粗布衣裳,便难让人联想到那通缉令上长发披散、眉目细致的九小姐。如今再在脸上点上药膏,无疑更是安全很多。
李三也朝老大夫抱了抱拳:“多谢!”
老大夫脸上有些唏嘘,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摆摆手,又看向了九瑜:“且说回姑娘这伤势。”
“如何?”
“我为姑娘诊脉,发现她脉搏不稳间或微弱,且她时有咳嗽更有咳血之症,定是伤了肺腑。且姑娘身子本就虚,若多加调理尚有痊愈的可能,若一直奔波不得静心调养,恐怕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李三闻言,见九瑜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探了探她额头发现烧的越发厉害了。轻叹了口气,如今两人面临追捕,怎能安顿下来,只能指望去了南理,情况能稍好些。
“多谢大夫提醒,只是我二人现在……”
老大夫显然也是明白二人处境,摇了摇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们还是快些动身吧,如今濮州也不太平……我为你们抓些药带上。”
老大夫写了张方子,唤来了先前和小阿月吵吵闹闹的学徒刘怀:“去,按这单子抓药。”
“是,师父。”刘怀接过了单子,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九瑜和李三。
等他抓好了药,两人接过药便寻商队准备出关了。看今日士兵搜城,这濮州也不安全,越早离开越好。
大夫看着两人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二人能不能顺利渡过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