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瑁脸上红一块, 白一块的, 最后吱吱呜呜的哼一声:“不要拿着我开心。你现在怎么也成了喜欢给人做媒的三姑六婆了。”李瑁浑身上下不自在的, 他心里清楚, 自己和杨玉环已经是没任何关系了——不对, 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母子了。他的意思是, 要他们再也没别的什么——李瑁在心里越描越黑的, 脸上不争气的越来越热。不用照镜子,李瑁都知道自己和落汤螃蟹一样, 已经是通红的了。为什么时过境迁,杨玉环提起来别的女人, 他还是浑身不自在呢。
杨玉环看着李瑁那个窘迫的样子好像很高兴, 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我没可不是没关系了。而是关系更紧密了。俗话说的好,娘只有一个,老婆没了再找。我现在是嫡母,关心下儿子的终身大事不好吗?你的妻子, 我了解。燕娘不会拈酸吃醋,她没准很高兴我帮你选择几位温柔可爱的妾室呢。”
“你能不能尊重下我,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时候不早了, 我要告辞了。”李瑁浑身冒汗, 手足无措, 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杨玉环故作惋惜的挥挥手:“真是儿大不由娘, 既然十八郎长大了, 做娘的也不好多说了。你一定是嫌我啰嗦了。”
见着杨玉环高抬贵手, 李瑁立刻是长长的舒口气站起来, 胡『乱』的行个礼就跑了。“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感情忠贞也罢,还是没把心思放在儿女之情上也好。长安已经有传言了。说你那个方面有问题啊!”
李瑁差点一个狗吃屎摔倒地上。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转过身气愤的瞪着杨玉环:“你说什么!”叫他找出来那个造谣的人,李瑁心里全是血腥的画面。饶是小寿的脾气好,也不会允许有人诋毁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杨玉环抱着胳膊,笑的幸灾乐祸的:“这个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也不能堵上他们的嘴不是。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行动来反击回去。你看我很为你着想了。你还是回去好好的等着做新郎官吧。对了,小喜,你把那些什么滋养身体的『药』给十八。”看着杨玉环笑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德行,李瑁就知道那个什么补养身体的『药』肯定不是好东西。
小喜端着个盒子过来,一脸正『色』的说:“这是娘子特别叫太医们配制出来的,专门治疗肾虚——”没等着小喜的话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等着她回过味来,李瑁的身影消失了。看着手上空空如也,小喜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娘子,寿王殿下真的把那些『药』拿走了。莫非他是真的——”小喜似乎明白了什么,拿着可怜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杨玉环。
难怪娘子会选择陛下,原来寿王殿下不能满足——
杨玉环生气的敲敲小喜的脑门:“你个死丫头在胡思『乱』想什么?”说着杨玉环飘然而去,小喜回过神忙着叫:“娘子要去见陛下吗?奴婢伺候娘子。”
李隆基正在抱着青鸾,手把手的教他写字。见着杨玉环一脸笑容的进来,李隆基得意的显摆着:“青鸾的字竟然写的有模样了。这个孩子真的很聪明呢。
“都快要四岁了,要是还拿不稳笔,可真是有问题了。”杨玉环俯下身自看着青鸾的字:“很不错了。还是三郎教导的好。你阿爷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却自幼勤学苦练。他的书法造诣深厚。你要认真的和阿爷学知道吗”青鸾得了父母的夸奖,笑脸兴奋的红扑扑的:“我知道。我已经写了一百个字了,能不能——”青鸾眼珠子轱辘『乱』转,杨玉环笑着说:“出去吧,阿娘说话算话。你今天字都写完了,功课也背好了。可以出去了。”
等着孩子出去,杨玉环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三郎把十八叫回来是为了什么?”她才不相信李隆基只会因为武惠妃的冥寿就把李瑁叫回长安。经历了一番铁血手段,朝廷上再也没有明目张胆反对杨玉环和新政的声音了。但是新郑的效果还是不怎么理想。
大概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的特『色』,已经千百年,那些没什么过硬靠山的人只能认真的执行朝廷新政,大家按着田地多少纳税。人头税被废除了,田地少,而家里人口多的人家获利了。但是他们没高兴多久,就发现要是家里的田地不够耕种,要租田种的话,地租比以前多了不少。以前最多是四六开,谁知现在竟然是五五开,甚至□□开的。田主要占一半或者是六成以上。
算下来还不如交人头税的好。而且徭役还是要接着服的。那些有靠山,势力强大的大家族们,根本没把朝廷的政令放在眼里。既然说是朝廷分封给有爵位之外的田地都要的纳税,那好了,反正家族里人多,多余的田地挂在家族里面田地比较少的人名下。
因为土地税是累进税,大家都成了最低交税标准,有的家族田地不是很多的,连着土地税都不用交了!
因为朝廷只是改变了税法,并没禁止土地买卖转让啊!户部知道他们在规避税收,但是也只能生气干瞪眼。
杨玉环知道要是这么闹下去,等着年地下算账,户部的税收不仅没增长,还减少了,那个时候,她才真的难看呢。
朝堂上表面恢复了平静,新政被强硬的推行下去。但是她总感觉有股越来越强大的暗流,在默默地汇集着。没准哪一天那股暗流冲天而起,把她掀翻在地上。甚至把整个帝国都要搅的天翻地覆了。
因此这个时候李隆基忽然把李瑁召回长安,叫杨玉环很敏感。皇帝别是疑心李瑁会利用那些不满的势力来做什么吧。也许全世界只有杨玉环一个人相信,小寿不会有犯上作『乱』的想法了。至于什么武惠妃的冥寿。杨玉环心里忍不住嘲讽的想,没准皇帝连着武惠妃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多情便是无情啊。
“娘子觉得呢。朕知道你最放心的便是十八。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李隆基没了方才轻松,眼神犀利的盯着杨玉环。他很明白的告诉杨玉环,在权利面前,父子亲情都不算什么,何况是曾经的夫妻呢。
果然被猜中了。杨玉环无奈的一笑:“我可不是因为以前关系才相信十八的。实在是十八衷心拥护新政,不过三郎提醒的是。既然十八回来了,别的节度使呢。也该轮番召来长安。”皇帝是白疑心李瑁了,可是别的节度使呢。不能排除他们和有些臣子和士族们联合要做点什么的可能。
“娘子放心,朕已经会叫他们轮番来长安的。”李隆基一脸早有准备的表情。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杨玉环在心里吐槽着,上前搂着李隆基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句什么,惹来李隆基一阵笑声。
“娘子这是夸奖朕吗?”李隆基心情大好,挑眉问杨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