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同桌

白凤吟的父亲是县文化馆的馆长,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干部子弟,她和母亲都在农村,是地道的农民,可这并不影响她的优越感,当然她也有资格优越。

白凤吟比曹玉凤高一个额头,扎两条羊角辫,穿了条花裙子,她指着曹玉凤胸口上绣的那只小凤凰,“谁让你绣这个的?”

“我自己让绣的啊。”

“拆下来。”

“我不拆。”

“你不拆我就去告你,跟你爸爸一样搞封建主义复辟。”

“封建社会的凤凰只有皇后能用,我家算贫下中农,用凤凰,不是封建主义,是为了向封建主义宣战。”

白凤吟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说:“反正你就是不能用!”

曹玉凤不理她,转身就走。

白凤吟气得跺脚,在家里母亲叫她小凤凰,她一直把凤凰当做自己的图腾,如今却被人绣在衣服上,她气的要命,你一个搞封建主义复辟家的孩子凭什么跟我比,我爸爸是馆长。

白凤吟走进教室,先看向曹玉凤,胸口的色彩斑斓,刺的她眼睛痛。

曹玉凤只顾看书,根本不理会那道充满怨气的视线。反倒是同桌秦少川抬起了头,秦家与白家走的近,秦少川与白凤吟的关系也比平常的同学亲近一些。

其实让白凤吟和秦少川坐同桌最合适,曹玉凤不明白为什么让她跟秦少川坐同桌。

秦少川问白凤吟,“小凤,你怎么了?”

白凤吟粗声粗气地回,“我没什么。”

秦少川像大人一样蹙起眉,他一直当白凤吟是妹妹,对她像亲妹妹一样。

白凤吟叫她的同桌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到操场上跳皮筋,孩子们刚上学,没有上自习的意识,反正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是玩。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孩子,有的是性格孤僻不合群,有的是对课本感兴趣,即使不认识字也在翻看。像曹玉凤这样能把书从头到尾看下来的人很少,她也不想去跳皮筋。

因为看的太投入,胳膊不知不觉跨过了“楚河汉界”,秦少川只是朝另外一边挪了挪,并没有“杀无赦”。

等曹玉凤反应过来,她的胳膊已经跨过去了大半,把秦少川挤得课本都放不下了。

曹玉凤的小黑脸红了那么一丢丢,若无其事地收回胳膊,想想自己一个大人这么欺负小孩儿,面子上过不去,很豪气地拿过秦少川的课本放在他那边的正中间,还拍了拍,好让课本服帖些。

秦少川:“……”

同学们突然呼啦啦跑了进来,随后柳翠芝也走了进来,她沉着脸,道:“预备铃声响之前,不能在操场玩,都要在教室里上自习,下次谁再在操场玩,到门外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