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父皇怎能怀疑您通敌叛国?”
萧玄泽这样说不仅是因为不该怀疑定国将军的忠心,还因为,定国将军是北晋第一武将、宠妃的父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实在没有必要勾结敌国扶持另一位君主上位。
“他是帝王,他看到那些信件有疑虑是正常的,你不必担心府里,相反,我最担心的便是你啦。”
萧玄泽一愣,“我,我有何好担心的?”
“玄泽,你很聪明,但你太过正直,你多年外出游历虽然让你免于陷入皇权争逐,但还是无法让你完全摆脱于此,外祖父有句话,你千万要记在心上。”
萧玄泽肃然,起身恭敬道:“外祖父请讲。”
“要能忍,要心狠。”
萧玄泽抬眸,眼里有些困惑。
“你不仅是我定国将军的外孙,你还是皇帝的儿子,北晋的六皇子殿下,你,包括整个定国将军府,唯一能仰仗的人只能是陛下,你千万不能为任何人、任何事惹怒陛下,明白吗?”
萧玄泽万分诧异,外祖父的意思是,一旦定国将军府获罪,外祖父让他不要跟父皇求情吗?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定国将军沉声道。
“不管是谁盯上将军府,不外乎为两样东西,兵权和你,兵权大不了交出去,但如果针对你,玄泽,在你没有能力与对方抗衡时,你千万不能冲动。”
萧玄泽怀着强烈的不安应承了外祖父,又怀着强烈的不安出了将军府。
他其实很少在皇都生活,也很少接触他的兄长们,是以,等到大祸临头时,他仍旧难以完全理解外祖父的话。
五月,在度过了两个月煎熬忐忑的日子后,定国将军府终于迎来一道诏书——一道打入天牢的诏书。
全府二百来口人,全部下狱。
据禁军回忆,当日查抄将军府时,定国将军及其子骠骑将军、定远将军神色自若,不卑不亢,不失从容风骨,实在让人钦佩,从府中也并未搜出财物金银。
大家同情定国将军府的遭遇,但谁也不敢对结果有异议。
宫里的云妃听了消息直昏过去,醒来后便脱簪待罪于皇帝寝宫前,求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