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能力与母后作对,从小到现在一直如此,他始终没有能力走出母后的阴影。
他是玉兮捷的长子,又是嫡子,然而父皇至今都没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母后急,他也很困惑。
目前来看,他想争过玉容灏被立为太子,离不开母后和承恩侯府的支持,他不能在这个当口惹怒母后!
玉烟染现在如何了?还愿不愿意见到自己?见了自己她会说什么?
只要她还愿意同自己说话,自己就……
玉容涵正胡思乱想,廊下传来轻微脚步声,他下意识直了直身子。
玉烟染领着洞庭和云梦走进来。
玉容涵见她的第一眼,心脏狠狠一揪。
仅一个月未见,她瘦了许多,脸色略暗,目光空洞,再无幼年记忆中的清灵高傲,也不像再回宫后那样眉眼温笑,与其说是经历了一场大病,不如说她经历一场灭顶浩劫,才能在短时间内憔悴这么多。
玉容涵简直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她一直很坚强,在每个人都面目全非的宫中活得那样自我,不去刻意讨好任何人,被欺辱从不忍气吞声,而是强硬地回击回去,这些都一度让他无比羡慕钦佩。
他没想到这一次的罚跪,会令她消减至此!
他顿时百般懊悔,当时为何没有站出来护她一护!
既然当初没有,他如今还有何脸面站在这里。
玉烟染没注意到他变幻莫测的神情,因为在她看来,这两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对她,她更加懒得应付。
她轻飘飘跨进屋中,新上身的妃色罗纹广袖薄衫在身后蜿蜒迤逦,趁得她脚步虚浮,神思恍惚。
玉容涵和文琇起身,因为他们是玉烟染的侄子侄女,他俩应该向她行礼问安。
“九姑母。”文琇重规矩,尽管十分不情愿,仍是开口,只是她的脸色十分不服。
烛夜看在眼中,默不作声。
玉容涵却因从未喊过姑母,是以只点了点头。
玉烟染点点头,对两人道:“坐吧,洞庭,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