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献慢慢抬头看着绮容,望着她依旧娇艳的容颜,也许话语中也是有关心的,可是……他眸中的光亮渐渐黯下去。
“对不起容儿,是我连累你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明日我和你一起入宫求情,你先回房休息罢。”
韩重献望了一眼掌着微弱灯光的暖房,缓缓摇头:“你回去罢,我总要照顾阿爷的。”
没有答应她的好意,却也没有拒绝。
翌日一早,绮容早就收拾好去上房找韩重献。
“世子爷一大早就走了。”管家说道。
绮容心中微惊,问道:“他是不是故意不等我的?”
管家目光闪烁,不置可否。
绮容有些无奈,其实就算她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管用,难道圣上不立韩宿襄为太子,就一定会立阿爷做太子吗?她实在是没什么信心,或者说她的心早就已经凉了,从她一家被韩鸿照无情的贬到颍川去开始,从她的弟弟病死途中开始,她甚至是恨韩鸿照的!
“阿翁如何了?”她又问。
管家叹了口气:“已经喂药喝下了,只是国公爷一直意识昏沉,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答应,小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呀!”
绮容跟着管家进了内室,韩宿襄已经呆呆的坐在榻上,她心里有些惊讶:“是一晚都没有睡吗?”
管家点头应是。
绮容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阿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韩宿襄一动不动。
绮容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见他的目光是虚空的,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夫人!”有婢女匆匆走进来,将一封信递到绮容的手上。
绮容看清楚了信上的留款,柳眉紧紧地蹙起:“阿家只送了一封信过来?”
婢女点点头:“还有口话,说是……说是要国公爷自己注意好身子,老夫人实在病得不轻,她脱不开身……”
话说到最后声音确实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