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桓修玉佯叹一口气,疑惑道:“大哥也莫要如此悲性,我只问一句,你可知小郎君为如此执拗,难道说他和崔家娘子就看的那么不对头?”
韩宿襄支吾起来,说实话,傻儿子喜欢一个落魄皇子的女儿并算不上什么令人敬佩的好事。
“算了!”他眼一闭,心一横,反正桓修玉都这么为他着想,也不能事事都瞒着人家罢?
“是因为颍川王的女儿。”
李绮容和韩重献定过亲,两人又青梅竹马,就这么一句话,桓修玉立刻就明白过来。
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大哥说的是真的?”
“还能有假!”韩宿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可恨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否则非要打杀了他不可!”
桓修玉劝慰了他一回,又打保证一回,定会在女皇面前为小郎君说情,韩宿襄立时感激涕零,送走了桓修玉。
韩重献很快就被捆来了九成宫。
韩宿襄早就准备好了鞭子棍棒招呼他。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了!”他举着一根手腕粗的棒子,指着韩重献的鼻子道。
韩重献脸有些白,大约因为连日的骑马,身形都消瘦了一大圈。
“儿不敢了。”他清冷冷的说道。
韩宿襄一愣。
龟儿子说什么,说不敢了?
他耳朵没听错罢?
本来在手中跃跃欲试的棍棒顿时没了用武之地,韩宿襄也不退缩,硬是杵到他的胸口,沉声道:“你还愿不愿意娶崔六娘?”
“愿意。”
韩重献没有理会父亲陡然瞪大一倍的双眼,继续说道:“之前都是儿的不是,这几日儿已经想通了,与其傻等着绮容,不如早早的成家立业,也好回报阿爷和阿娘的恩情。”
韩宿襄叹了一口气,扔下手中的棍子,“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你说什么?!”
排云殿中,韩宿襄再次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