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恒自掉进水里后,就没上来过。画舫还在前行,船上两人探出头去,却全无他的影子。这姚恒该不会连踩水呼救都不会吧?
谢焕之立刻起身走向船尾,向那还在摇橹的艄公喊道:“方才有人落水了,快去看看!”
艄公听了,放了橹,摘下斗笠,纵身向湖面跃下。船上笑闹的众人这才聚了过来,纷纷将头探出栏杆,满脸好奇地看那艄公在水里钻进钻出。还有人乐道:“这下真是游湖消暑了,快哉快哉!”
……
傍晚,千寻又去了一趟掬月楼。
梅娘正端了药碗出来,眉间仍有浓浓的愁色。见千寻来了,快步迎了上来,将她带到一处角落。
“苏先生,公子将药都吐出来了。”
千寻捏起那只药碗闻了闻,问道:“怎么回事?”
梅娘道:“想来先生也看出来了,公子的病已拖了不少时间。”顿了顿,她又道:“先前那些庸医治不好病,尽开了些没用的药,伤了公子的脾胃。”
千寻面上凝神听着,心里却已笑开。她昨日因半夜被人拖来,扰了清梦,情绪本就不太好,见那公子摆谱,就在他药方里添了几味又苦又辛的。本就是为了让他过过舌头的,吐了也无大碍。虽是这么想,千寻脸上还是摆出了郑重的神色,道:“我去看看,药却还得跟着病来。”
屋里,公子靠坐在床上,身上只松松披了件丝质白袍,头上的乌发随意地散开,面上带着些病态的红晕。见千寻进来,神色淡淡向她一点头。
千寻在床边坐下,给他把脉,眼睛上下将他打量着。半晌,千寻又示意他换只手。
“公子今日觉得如何?”
“依旧咳得肺疼。”公子淡淡答道。
“公子早年伤了肺经,一直没好好调理,才会如此。”说着,千寻起身走到桌前,将笔舔了墨,“昨夜我问公子的事情,不知想好了没?”
那人斜眼看着千寻,并不作声。千寻抬头瞟他,见如此,只是一笑,开始落笔写药方。直到她写完搁笔,那人仍看着这里,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若你无话要说,那我今日就先走了。”说罢,千寻便袖了双手走了出去。
不多久,梅娘走了进来,取了桌上的药方走到床前。公子扫了眼那方子,懒懒地问:“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梅娘面露难色,“江湖上没人听说过白谡收了徒弟,我派去找涵渊谷的人尚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