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去纪家时,季氏可是一并见了纪珑纪阮姊妹两人的,小厮将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季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脸色有些发白:“怎么偏偏是她!”
徐令天手中那耳饰是先前在付明山时拿回来的,季氏令人探查后,方才知道是纪珑的东西。在纪阮看来,只怕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家长姐的东西,可她却并没有声张,而是不声不响地将东西骗了过来。
虽然纪阮什么都没说,可她觉着,纪阮说不准已经猜出了徐令天的身份。
季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先前到纪家之时,注意力都在纪珑身上,却没想到纪三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是这么个人。
若是旁人,季氏早就让人上门去讨还了,可却怎么偏偏是纪阮!
点翠是季氏的侍女,先前到纪家之时她也过去了的,如今自是也猜了出来。她硬着头皮低声提醒道:“若大公子醒来仍旧见不着那耳饰,只怕还是要闹的……”
“我当然知道,”季氏恨恨地说,“可你能怎么说!”
总不成让人上门去,问纪阮讨要人家姐姐的东西吧。她就算行事再怎么嚣张跋扈,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妥。更何况此事被纪阮撞见,恐怕所筹谋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傅轩执收起了银针,听着她们主仆这活似打哑谜一样的对话,状似毫不知情地说道:“可巧,我刚好要到纪家为她们三姑娘看诊,若是有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帮着向三姑娘提一提。”
因着傅轩执曾经为云南王看诊,如今又诊治了徐令天,季氏已经将他当做可以信任的人。
“那就有劳傅公子了。”季氏沉吟道,“只是此事做不得准,傅公子可以代为试探一二,以免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是。”傅轩执应了下来,“草民有分寸。”
若前世之中,纪阮也曾从徐令天手中将纪珑的耳饰给骗过来,那么她绝对能察觉到纪珑婚事之中的陷阱。
傅轩执毫不怀疑这一点。
可前世之中,纪珑仍旧是嫁给了徐令天,这未免就太古怪了。
除非这件事情是今世独有的。
若是如此,那纪阮的身份就太可疑了。
也正因此,傅轩执才会主动揽下此事,想再要去试探一二。
听溪谷来回禀,说傅大夫上门来时,纪阮愣了愣:“他来做什么?”
饶是浣夏都有些疑惑了。
若说是回诊,今日在山下不是已经诊治过了吗,为何又特地赶过来?
溪谷并不知有此一事,笑道:“想来是为了姑娘的病情吧,傅大夫可真是个好人。”
“请他进来。”纪阮沉声道。她虽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纪阮倚在床头,浣夏略一犹豫,将帐子放了下来,而后方才请傅轩执进了门。
“傅公子又有何事?”
纪阮的声音闷闷的,傅轩执笑了,若无其事地说:“来为姑娘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