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以自己当年的性情,见着傅轩执这样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反应。
好美色,因而见着一个相貌出众气质卓然的人,应当是忍不住打量。可是如今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所以不能像前世那样毫无顾忌,应当还有几分害羞。而最后将要出门之时回头去看,则是为了打消傅轩执的怀疑,将这一场戏做个全套。
她将分寸拿捏得很好,以她对傅轩执的了解,应当是足以骗过了。
当年在处理政事时,她比不过傅轩执,可却擅长揣度人心,所以将许多事情都教给他去做。傅轩执对她衷心之时,她便纵着,等到他逐渐脱离掌控,她就只能弃之,另择他人。
而如今,她不能掌控傅轩执,就只能避之。
回到府中时,纪珑直接去正院见柳氏,向她回禀这些日子府中的事情。纪念柔嘴上虽说着不见何家的人,但如今她还未想过和离之事,总不能这样扫夫家的脸面,所以最终还是让人领进来见了的。
纪阮看着时辰差不多,到了该学琴的时候,便带着岚烟去见了尹娘子。
上午念书时她还是漫不经心,并没着意遮掩自己的能耐,可见了傅轩执之后,她就加倍警醒起来,学琴之时刻意把握着分寸藏拙。
这种学琴实在是耗费精力,再加上白日里耗费心神,等到晚间,她连饭都懒得用,着人去知会了正院一声,并没过去。
若换了先前,柳氏或许还会特地遣人来问,看看是否需要请医用药,但这次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多问,只是让她好好歇息。
浣夏替她整理着床榻,随口道:“夫人先前离开之时还没怎么,如今再看,已经显了怀,也不知这一胎会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公子。”
纪阮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她对此倒是一清二楚,柳氏这一胎怀的是个男孩,纪尚书为此高兴得不行,熙和院云姨娘那里一下子就冷落了下来,毕竟庶子哪儿及得上嫡子?
将要歇下时,小丫鬟捧了个竹制的箱箧过来,回禀道:“姑娘,门房那边送来这么个小箱子,说是方才有人送来给你的。”
纪阮露出个疑惑的表情:“谁送来的?”
小丫鬟摇了摇头,浣夏接过了箱箧,皱眉道:“连谁送来的都不知道,门房也敢接?这些人做事越来越不妥当了。”
她并没立即给纪阮看,怕里面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先自己打开看了看。
待到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浣夏一愣,而后上前两步将打开的箱箧送到了纪阮眼前。
里面盛着的,是白日里纪阮在金玉楼见着的那几件虫草首饰,其中还有一支极为贵重的蝴蝶簪,蝶翅上镶嵌着成色极好的珍珠。纪阮当时的确看中了这支簪,只是想着价格太贵,所以不曾拿。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送了来。
“这……”浣夏迟疑着。
疑惑过后,纪阮随即意识到了傅轩执试探的意思,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都在要加更,那今天就双更吧,晚些时候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