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不知道,就是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害了自己,毁了自己,爱而不得是何等的辛酸,后来的她,重生一回,自此发誓,她在黑夜里,点燃千年不灭的孤灯,永远侍奉心中的忠诚,守卫门人,不在重赴前世的道路,孤苦一世,在花府落个郁郁无终的下场。
“苏锦——”迷糊中,中了媚药的花瑄子似乎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心中熊熊燃起的火焰烧灭了他的理智,陡然翻身,衣绝渐起,紫衫丝萝,青丝墨发,久久痴缠。
她爱他,十年前就爱了,可他却从来都把自己当做妹妹,这是宿命的轮回,我秦臻此生不悔,若有幸,救得父亲,觅得良人,与世长存。
夕阳渐渐的垂暮,许久的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阿臻?”大呼。
圣武十七年,花淑妃突然在御殿仗责了花小王爷百余棍,随即前往乾坤殿求旨,赐婚花瑄子与秦臻二人,礼部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完婚,因着花老王爷求情,镇北世子说查出了猫腻,不出半个月,秦家突然被赦无罪释放,而秦相国却告老还乡,参加完女儿的婚事后,就离开了京城,自此,杳无音讯。而值得一提的是,那日里,江湖突变,毒医谷的谷主突然召集武林各派,商议密事,中原武林开始动荡不安,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苏锦靠在太师椅上,垫着软垫,接过秦臻传来的信,打开看了看,片刻,吩咐道:“拿出去烧了。”
书文点头,身子没动,疑惑的目光看向苏锦。
“你想问什么?”苏锦抿唇。
书文开口:“奴婢不知,秦小姐—呃,花小王妃当日此举是何意?”难道仅仅是为了利用花家吗?难道不怕花淑妃反咬她一口吗?
话落,苏锦叹了一口气,秦臻爱慕花瑄子,在花神湖一游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且不说花瑄子为何会中了媚药,就冲花家的势力,秦臻不想连累自己,拿清白去换秦相国的命,又能如愿以偿嫁进花府,为何不做?“花瑄子与秦臻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玷污了她的清白,自然会负责的。”
书文皱眉,上京几乎没人知道花小王爷为何娶家族败落的秦小姐,如今看来,另有隐情,“可是,花淑妃生气——”
话没说完,苏锦冷笑一声,“花淑妃膝下有三皇子,与太子分庭抗礼,秦相国一事,怕是早有预谋,花小王爷坏事,你说,花淑妃气不气呢?”
原来是这样,书文懂了,笑着道:“谢小姐解惑。”
苏锦看着书文,绕着她的周身走了一圈,“世子妃,你想干—干嘛?”小姐的眼神怪怪的,“书文,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大几岁吧。”书文陪在她身边数年之久,自己都嫁了,也该考虑一下书文的婚事了,想着想着苏锦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
“我只想一直陪在世子妃身边。”书文低垂了眸,苏锦没看到她的神色,心里兀自思量着。
突的,外屋传来了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苏锦给书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拿着信走了出去在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走进来的容云,看着她皱眉:“手里拿的什么?”
“回世子的话,是花小王妃给世子妃的信,说邀请世子妃去赏花。”书文恭敬低头回话道。
容云不疑有他,甩袖进了内室。
那日踏青回来,容云狠狠的训了自己一顿,还给她使脸色,苏锦眼不见为净,好些日子了,都不去看容云,容太妃过来说了她几次,苏锦惊诧,这简书堂发生的事,竟然还能传到容太妃的耳朵里,是她大意了,这才大早上的每日去陪容云用膳,看来是今个儿没去,找过来了,话说,这容云是打算一直住在书房吗?
“世子金安。”苏锦不咸不淡行礼。
容云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落座在她坐的位置上,开口:“清醒了吗?”
苏锦瞅他一眼,径自坐到了另一边的窗子旁边的雕花木椅上,没回话,心里却将容云骂了个千百遍,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她来容府可不是受气的。
见对面没动静,她也不回头看,那多丢人,反正容云不会对她怎样的,这样子想着的同时,突然,头顶一片乌黑,黑曜石般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凝在自己的脸上,苏锦怔了怔,“你—干嘛?”
容云两手撑在雕花纹路的把手上,身子犹如一座大山横杠在自己的身前,苏锦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怎么这个病秧子有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呢,呃呃甩了甩头,想什么呢?“成亲已有半月之久,你习惯了吗?”